“大叔,你羞辱小孩子可以,请你不要羞辱我妈妈,你不配!”杨浩很尖锐的回应。
“一窝老鼠,还有分上等老鼠、下等老鼠吗?应该说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中年人越说越得意起来。
天黑时,到了晚上,有钱人上岸投宿宾馆去了。而李可娥是把布袋解开,取出破被子摊开,母子三人就在船上将就住宿。如果说这样很苦,那比露宿街头的,就感觉温暖多了,这里起码是有安身之处吧。
夏季夜晚的江南好风景,千里明月光照,天高云淡风轻,渡口两岸,一片大小船只泊港,高挂马灯,一束束灯光璀璨夺目,渔舟唱晚,悠闲自得。鸬鹚躬身而眠,整排汽灯如星空闪烁,美好的夜景,让人赏心悦目。当然,对于奔波劳累了一天的母子三人而言,他们无心欣赏这一切,片刻就已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渔船戏台唱出了穆桂英挂帅出征的曲子……
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头戴金冠压双鬓。 唱腔霸气,一开嗓子气势如虹,场面太燃了。
作为杨家媳妇的李可娥听得心头一震,犹如在唱自己带着两个幼娃出征。是啊,此去路漫漫,布袋银子羞涩,榕城之大,是否能容得下我母子三人?
上船时,三母子携带的家当,那情形还不觉得心酸。因为行李是捆绑好了的,是一件一件地搬上船的。当次日晚上,油轮停泊在台江码头时,母子三人起身下船成队形,那一幕场景让人一目泪下。
只见妈妈走在前,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护着扁担,弱小的肩膀上挑着行李,前面一头是两床破棉絮,后一头是三人的换洗衣服布包。
九岁的扬柳紧跟着妈妈,背后背着一个布书包,双手捧着碗筷瓢盆。
12岁的杨浩断后,身后背着黑漆漆的一口大锅,两手各提一袋米。
母子三人突出来的是一种血缘的默契感,在人群中,宛如大羊带着小羊,排队有序地紧跟着上了岸。那些行李,一眼看去,就给人一种十足的感觉:“这一家子人是逃荒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