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们心想:“你小小年纪,还敢跟我大人抗衡,何况这是衙门,所有人进去都要跪着的地方。”
只见带着酒气的捕快,举起左手重重打在杨浩脸上,马上鼻血四溅。不可思议的是,小孩没有哭没有闹,直接从怀里拉出状书,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打他的酒鬼前面。
站在旁边的衙门捕快们都被小孩的坚决和勇敢有所折服,便接过状书,用怀疑的眼光瞧了瞧杨浩,又看了看状书。然后小跑到知府长官面前说:“老爷,门外有个叫花子要申冤,这是他的状书。”他边说边把状书递给知府大人,还带有惊魂未定的表情。
知府大人坐在公堂的交椅上,正摇着扇子,嘴里轻轻地哼着福州闽剧戏曲,一听,便停下来问道:“叫花子要申冤,难道谁家不给食物给他吃,他要告谁家不成?这样的讨饭案子,还要写成状书,叫我怎么审?还把你吓成这样?难道这小孩长得三头六臂吗?你们平时的胆量都跑哪里去了?”
知府大人边说边打开状书一看,看完后吃惊地问:“告状的小孩呢?他人在哪里?他不是叫花子,是名儿童!告的是台江码头岗亭公所,快去带进来我看看,是何等模样的男孩,有如此的文笔,如此的怪事会在他身上发生?”
被传杨浩到公堂,知府大人定神一看,好家伙,小孩面不改色心不跳,举着画像,腰带系着两个竹筒,胸前挂着一只破草鞋,背个布包小袋,衣衫褴褛,脸蛋晒得黑不溜秋,光着双脚丫。
知府大人一见杨浩打扮的模样,自言自语说:“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造型呀,什么民族装饰啊?”
州府大人边看状纸边对照人,写状书的年纪才12岁,当时就傻眼了。一个小屁孩,把事情的原尾推理写得如此有凭有据,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他心想:“你写得再好也不能凭一张纸呀,要拿出凭据啊!要当庭有人证物证才行,要有人出来担保啊!再说,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了,哨岗公所里谁会承认这些错误呢?这些王八蛋都是吃惯拿惯了平民百姓的血汗钱的,会在乎你这些小事吗?他们会认错?会怕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吗?”
杨浩见知府大人阅状书时,带有疑惑,还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在厅堂跪着的自己,杨浩马上反应过来了,说:
“老爷,我这里有一份清单,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每个人对于钱都是很敏感的!班房的叔叔们,是不是分赃了我大哥17块大洋,他们心中个个有数。希望大人明查,还我哥哥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