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对了,我去学堂的时候,路过外婆锅边店,前段时间都是大门紧锁的,这两天挂出‘本店转让’的牌子,不知是啥意思,难道宋佳音老板娘真的赌博输了?非要出售铺面来还债?”
想不到事有巧妙,人有千里缘。陈玉香此行住在外婆外公家,原因就是冲这家锅边店面而来。追溯到四年前,那年陈玉香十四岁,和母亲两人起早贪黑经营锅边糊店,也是在杨景桃柴火来省城贩卖时,到陈玉香的锅边店落脚的。过了个把月,此店转卖给了陈玉香家的一户远房亲戚,换牌“阿婆锅边店”,后陈玉香就随母亲去了南洋父亲身边做起了水产批发生意。
阿婆锅边店,老夫妇打理了四个年头,由于一天到晚忙忙碌碌,身体欠佳,又把店铺转卖给了刘曼女士,因为刘曼当时手头不宽裕,便向大姑宋佳音借了70块大洋。刘曼本人居住在千里之外,就委托大姑子前来店里打理,想不到大姑宋佳音染上了赌瘾,把家底输光了,赌馆逼债上门,宋佳音只好挂牌卖铺面了。
陈玉香接到外公的电报后,特意从海外赶来办理接管门面手续。这家门面以后将作为陈玉香出嫁的嫁妆。
陈玉香向李可娥说道:“今天我过来的原因,也是想跟阿姨商量一下,我想重新用七十块大洋把这家锅边店收购下来,一来物归我原主,二来是想让阿姨一家人重新经营起来,也可以维持生活,您们意下如何?看看怎样磋商?”
李可娥回答说:“非常谢谢陈姑娘的一片好意,这个心意我们杨家人永远铭记在心里。但是我们还是过好现在当下的日子吧!等我大儿子出狱了,我们一家还是返璞归真到乡下,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田园生活。”
李可娥之所以会拒绝陈玉香的好意,是有原因的。这个锅边店,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人情在里面。也就是说,这个门面的关系网很复杂。三婶婆告诉过李可娥,这家外婆锅边店,原先就是元宵节之前过来宁巷子闹事的大胡子祖上的。而陈玉香恰恰是大胡子潘达平的外孙女,她曾经在他办的私塾念过书。潘达平不是别人,正是陈玉香的舅舅!三次擂台,杨家人轮番上阵,和他交过手。
第一届,是杨柳朗读讲解赢了二块银元。
第二届,杨浩画像夺冠,赢了五块大洋。
第三届,李可娥打算盘夺魁,赢了十块大洋。
这段时间,他都在耿耿于怀,想趁机报复。李可娥想:“如果接管锅边糊馆的生意,还不知道明天要闹翻成怎样?这样一来,事情不好做,反而两家易发生矛盾。
如果今天杨家又再度涉入锅边糊店,又会引起大胡子的不满,或者说挑拨离间,造成矛盾重重,影响到儿子和陈玉香这段少年的美好的金兰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