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眯着,有些疲劳困顿。
岑妙打开车窗,她声音反倒有些干哑说:“上车。”
跟他一块进去那几个,自觉走了。
岑妙从后座拿了两瓶水,自己开了一瓶喝了几口,递给程佑一瓶。
“什么时候来的?”程佑问。
岑妙拧好瓶盖,慢悠悠说了句:“早上来的。”
她接着又说了后半句:“但是是昨天晚上出来的,跟你一样,一晚上没睡。”
程佑喝了多半瓶水,听闻,他转过头,喉结轻滑,慢慢吞咽了最后一口。
两人都没再说话。
岑妙把车开到了他家楼下,那个老小区,那套老房子。
她只来过一次,却清楚地记得在哪条街,哪个小区,哪栋楼。
“谢了。”他打开车门。
岑妙突然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他说:“随便。”
岑妙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他从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一眼,大清早,楼道里只有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他进了家,没关门。
岑妙关上门,听到他说了句:“自便。”然后就进了浴室。
几秒钟后,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
窗外的天,始终没有太阳出来,灰蒙蒙的像起了浓烟。
岑妙把他桌子上的东西收了收,烟、打火机,有一台笔记本。
还有几本书。
其中一本书的封面上写着什么鸟哥的私房菜,岑妙还以为是一本教做菜的书。
结果翻开发现是一本计算机类的专业书,岑妙翻了几页就整齐地放到了一边。
程佑没几分钟就出来了,脖子沾了水,那些裂开皮肉的红痕格外明显。
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依旧当岑妙不存在。
过了一会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在岑妙面前放下了什么东西。
是她的身份证。
他没说话,岑妙默默地把身份证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过来。”
程佑擦着头发看过来,看到她手上拿着碘伏和创可贴。
他还是没动,坐在单人沙发上。
岑妙叹了口气挪过去,坐在沙发扶手上,用棉签沾了碘伏一点点地擦他脖子上那些红红的泛着血渍的伤疤。
“这老太太是多久没剪指甲了。”
划这么深的伤口。
她细细地涂着问:“用不用打针?”
他不说话,歪过头也不反抗地任她摆布。
棉签沾的碘伏太多了,眼看着要从他脖子上流下去,她看了一眼茶几桌,抽纸离的有点远。
所以,她就直接上手了。
大拇指从他喉结上轻轻一擦,男人的喉结又硬又尖锐,其实不光喉结,他身板,脾气,都硬的跟铁板似的。
下一秒钟,程佑抓住了她的手腕。
岑妙抬眸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人以一个特别诡异的姿势对峙着,半晌,程佑声音低沉说:“没听过,男人的喉结不能随便碰?”
岑妙没吭声,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手心按着他下巴直接往上推了一下。
......让你嚣张。
程佑闷哼一声,靠着沙发。
岑妙绕到沙发后面,从后面开始涂。
涂完又找了创可贴。
程佑这下就不太配合了,歪过头说:“不用。”
岑妙窜起一股无名火,盯着他的侧脸,语气冰冷:“程佑,你就嘴硬吧,有你硬不起来的那一天。”
说完,她撕开一个创可贴,“啪”地贴在他脖子上。
程佑倒也没再反抗,他说:“那我可能已经挂墙上了吧。”
岑妙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等反应过来后,她看着他问:“你在跟我说......段子吗?”
他说:“不是你先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