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盒口香糖递给程佑说:“想抽的时候就嚼块这个。”
之后几天,他们就发现程佑明显抽的少了。
这两天,有时候一天都抽不了一根。
所以,他们就在背后玩起了这个梗,说程哥在“为爱戒烟。”
店里只剩他俩了,岑妙走到他身边,靠着桌子,先矜持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
程佑抬头看了一眼,用一种很直男的眼神扫了一下,然后不温不火地说了句:“没什么不一样的。”
岑妙:“......”
不应该啊。
她这从头到脚的道饬了一上午,又是眼部除皱,又是面部护理,怎么可能没一点效果。
不能说焕然一新,至少也应该是红光满面的吧。
程佑还在刷手机。
在岑妙陷入自我怀疑的几秒钟后,他不冷不淡地问:“所以,你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岑妙回过神:“没有啊。”
她解释:“哦,主要是我今天发工资了。”
她从旁边拉了个长腿圆凳过来,为了她漂漂亮亮的衣服,她还特意擦了一下才坐下:“我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拿工资居然是这种感觉,我太开心了。”
程佑说:“这么说,你是来还钱的?”
岑妙立刻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他“呵”笑一声。
“不是我不还。”
岑妙弱弱地解释:“主要是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有我的欠条,那我肯定认。我找你吧,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今天一大早,我就已经跟我爸妈分享过了,我还给他们一人发了二百块钱红包。你都没看到他们那种期盼的眼神,那眼神吧,就好像是在看我站在股东大会上宣布我即将成为下一任老总的那种自豪感。”
程佑还是那副懒懒的鬼样子,敷衍地点了点头说:“恭喜啊,岑总。”
岑妙听他这么一说,又开始兴奋。
不过,她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就低了下去,然后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检讨。
“你认识郁夏吧?就以前托人找你给裴行舟补课的那个女生,她可厉害了,女强人一个。我爸每次看到她,再对比我,他肯定觉得我这个女儿简直太不争气了。说实话,他以前也想培养我的,说要把我放到基层去超市当导购。后来吧,可能是舍不得我吃苦就不了了之,让我继续干自己喜欢的工作了。”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又骄傲了起来。
“不过,我最近发现,我已经快成为一名合格的“预备老板”了。大到“资产负债表”已经懂一丢丢皮毛了,当然,那不是我要看的,是上次王姐让我去帮她贴票,她随口教我的。小到一花一木一度电,我都有在认真守护,而且我跟你说,这个月我们酒店的储值卡我卖的最多。”
说到最后,她盯着他那张眉眼冷峻,面部线条又格外硬朗的脸,激动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佑终于有了一点好奇心,放下手机,往后靠了靠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岑妙眼睛一亮,往他面前凑了凑,笑着说:“意味着,你可能不用当上门女婿了。我要是成了女强人,包养你都不在话下。”
她话音刚落。
“那个——”
突然门口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岑妙和程佑两人脸侧对着脸,距离大概只有一个成年男人拳头大,两人同时转头。
是程佑的一个小兄弟去而复返,此时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兄弟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取个打火机......”
岑妙绷着的后背顿时僵住了。
这么说吧,她在程佑面前偶尔还能厚脸皮一点,但当着别人的面......
说实话,她还是挺矜持的。
小兄弟拿桌子上的打火机,跟拿手榴弹似的,抓着就跑了
岑妙那张清雅脱俗,说不尽温柔的可人脸,此刻就跟打了羊胎素一样僵硬。
她慢慢地坐回到了凳子上,热情褪去,只剩双眼空洞。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慢悠悠转过头看着他说:“你当上门女婿的消息已经走漏出去了。”
他点了点头,特别有老大风范地说:“灭口呗。”
岑妙微微笑了一下。
被刚才那个小兄弟一搅和,她感觉自己有点饿。
“饿不饿?”她问。
程佑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岑总要请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