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拉开酒店窗帘,天空灰蒙蒙的,看上去毫无生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娇滴滴的女声。
“程哥,你起来了吗?”
程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他堵在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穿一身紧身运动衣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是跟之前全然不同打扮的南乔。
“程哥,我们去吃早餐吧?”南乔仰头看着他,兴高采烈地说。
程佑关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一楼餐厅,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外,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游客装扮的人在跟他打招呼。
程佑穿一身黑,友好地跟人互道一声早安。
“程哥,你跟他们认识?”南乔看着他问。
“请他们喝过酒。”程佑说完,开始吃早餐,视线越过窗外的行人和低矮的房屋,看向远处那些重重叠叠的小石峰。
“你都没有请我喝过。”南乔娇羞地说。
程佑从出现在这个边境县,就是一副放荡不羁的形象。
你可能在赌场见过他,也可能在酒吧见过他,他这样的人出现在不入流的场所丝毫不违和。
所以,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人都很乐意跟他交朋友。
褪去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他也能为了钱,变成一个精明又不拘小节的商人形象。
哪怕这些生意,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灰色产业,你也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惧色。
程佑收回视线,眼神淡淡地看向对面的人说:“会有机会的。”
他说:“庆功宴,我请客。”
南乔刚翘起的唇角,又暗暗地抿了抿。
程佑注意到了她身后那个男人,是南乔的保镖,现在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南乔开心地笑了笑,接着说:“那快了。”
程佑抬眸看了她一眼。
发觉程佑在看她,南乔眉眼弯弯一脸期待地问:“程哥,我想去看看我爸爸跟哥哥,你愿意陪我去吗?”
“他们葬在哪?”
“我爸爸的老家。”
“赣石村?”
南乔摇了摇头,说:“你陪我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
“明天可以吗?”
吃完饭,他们去了沙姐的旅店,地下室的门是关着的,里面聚集的大部分人程佑都没见过。
看到程佑进来了,几个人明显变得戒备起来。
沙姐说:“没关系,小程是自己人。”
桌子上一包一包地堆放着各种各样被包装过的新型毒品,有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零食,香烟,茶……
吃的喝的用的都是经过专门研究伪装过的,甚至大部分都是售卖给青少年的。
程佑夹着烟注视着桌面上那些东西,眉宇间看不出任何情绪。
“小程,你对互联网精通吗?”沙姐问他。
程佑点了点头说:“懂一点。”
他们有一个固定的圈子,利用“互联网 +物流”进行完美交易,交易的过程,使用的全部都是内部暗语,就连支付方式都是千奇百怪的。
贩毒的人,运输的人,包括收货人,彼此互不相识。
甚至很多运输毒品的人,都不知道自己车上装的是毒品。
就像之前程佑跟马祥一样,不知不觉就成了共犯,最后落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犯罪事实。
沙姐转头看向他,此时这个朴素的中年女人眼神会变得犀利很多。
“今年,我们打算加大产量,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运输车队是吧?”
程佑靠着一张桌子,抱臂在抽烟。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一只脚自然地交叉过另一只脚,脚尖点地,这个姿态看上去显得很懒散放松。
程佑点了点头,用谈判的语气笑着说:“我是爱钱......”
他指尖点了点烟头,抬起上眼睑说:“但,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就搭上我的全部。”
沙姐说:“放心,明天上午我安排人带你去工厂。”
程佑离开旅馆的时候,南乔突然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站在楼梯口,换了身米白色的长款连衣裙,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程佑:“程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