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周晏松一听这话,心里腹诽道:这皇上多日不见,怎么跟变了一个人,前些日子皇上有所动作,试图削弱自己的权势,当时还以为是看不惯自己太过嚣张。
如今看,想来是早已谋划退位让贤,有意为皇长子江慕白铺路,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这皇帝老儿打得一手好算盘啊!竟然连自己也瞒天过海!不过事到如今,那又如何?
那皇长子已经死了,假以时日,这天下定当是周家的天下。
他抬眼看了一眼皇上,不敢胡言论语,连忙上前,恭敬道:“皇上息怒,微臣也是担心您的身体,国本之事,乃万秋大业之基石,臣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皇上睨了他一眼,语气轻蔑道:“哦?首辅对朕心生不满?
这言外之意,莫不是嫌弃朕是个昏君?把持朝政,荒淫无度?”
首辅周晏松听到这话,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侵袭而来。
他眼前一黑,脑袋中一片空白,这皇上是得了失心疯?还是吃错药了,怎么跟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着,这些话他可万万不敢说出口啊。
想到这里,他吓得连忙跪倒在地,语无伦次道:“微臣前几日大病,一时脑袋烧得糊涂,臣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断然说不出对皇上大不敬之话。
还望皇上明鉴,微臣已至朽年,时日不多,臣也是一片赤胆忠心啊!
为了桑南国,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
皇上轻笑一声:“看来今日朕是得不到答案了?那朕就这么算了?”
这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首辅吓得直冒冷汗。
六王爷江鹤勉看着几人剑拔弩张,立马上前一步打断道:“皇兄,听臣弟一句劝,这件事也并非是首辅一人的错,他的忠心和能力,皇兄是认可的。”
首辅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风向不对,姿态很低,他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发愣。
见六王爷替他说好话,暗自琢磨后,微微低下头,恭敬道:“皇上,微臣愚钝,微臣无能,微臣不该如此冲动。
微臣自愿受罚,还望皇上恩准臣辞官回家,面壁思过。
臣有错,错在太过放肆,错在口不择言,皇上成全,咳咳咳。”
皇上听着他的声音有些苍老憔悴,摇了摇头道:“是朕太过鲁莽,思虑不周。
朕失去了个儿子,朕............失态了,首辅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