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听着二喜说,回忆拉到了二月份的一次偶遇,当时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人生如蝼蚁,苟且偷生,浑身是伤,出于好心的一次救助,没想到竟然此人这么惨的下场竟然是首辅的一时不爽而已。
他曾劝过二喜离开,但二喜坦言,即使他离开了,也会有下一个当冤大头惨遭首辅的蹂躏,倒不如他继续潜伏,暗中收集证据替大皇子传递情报。
毕竟凭二喜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扳倒首辅这棵大树,但要是能让大殿下对付首辅,那岂不是信手拈来。
首辅看向二喜,气得脸色铁青,又看向皇上阴沉的脸,顿时颓废地坐在了地上,看着禁卫军一声令下,跑去调查,心中大为失望,泪眼婆娑的跪在皇上身边,辩解道:“皇上,微臣糊涂啊,被奸人所害,请皇上高抬贵手,饶了微臣吧。
微臣冤枉啊,皇上切莫相信小人谗言。”
皇上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充耳不闻。
江慕白脸色冰冷,怒目而视,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冷冷说道:“首辅怕是忘性太大了,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当初在漠阳,我是如何落水失踪?亦或是裁缝铺里的事情。”
皇上一下子不淡定,用手指着他,气得浑身颤抖道:“好你个周晏松,竟然连朕的儿子都想害死,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目无王法的人给我拿下,送去御史台好好审审。”
首辅被吓得一缩脖子,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眼看几个侍从朝自己走来,语无伦次道:“皇上息怒,微臣冤枉的,事情不是皇上想得这样。”
皇上怒不可遏的瞪了他一眼:“还敢狡辩。”
一直躲在暗处的三皇子江慕远不敢说话,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但刚才大哥提到了漠阳的裁缝铺,他吓得一下子噤了声,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大哥。
既然大哥现在没有向皇上道出自己,一定是调查到当时漠阳行动暗杀大哥,是首辅舅舅一个人的主意。
真相也确实是这样,是舅舅的主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想着想着他倒心里有些庆幸,抬起了头,正好撞上了皇上的眼神,他连忙低下。
皇上看向他,招呼道:“江慕远,你舅舅这些事,你难道不知情?怎么能容忍他残害你兄长,毒杀你的皇祖母,朕平日是小看你了。
如今反倒是长本事了,朕倒要好好听听你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