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胤贺细细听着,国父的位子是索罗斯父亲给的,他亦佣兵过万,虽封地在彝国最北,距离大汉是远些,但或许能对自己有用。
“嗯!你到底提醒了我!彝国公主住在王府亦不是长远的事,不如护送她去找国父,还能留个人情!”
肖婉君有些激动拍掌道:“那再好不过了!”
芒夜显然有些不高兴:“九离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索罗斯去那里我不放心”
“你倒憨厚!”肖婉君白他一眼。
这样沉默了许久,街上的行人渐渐消失了,酒楼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茶棚里便只有倦怠的四人和一盏微弱的烛光。
整个世界万籁俱寂,忽的一只白鸽从窗户飞进花楼,千零露一惊忙唤道:“你们看到有什么东西进去了吗?”
“好像是信鸽!”肖婉君握住腰间的剑,随时准备进攻。
“不要急等等看!”南宫胤贺盯着花楼的大门。
酒楼内,一个着红衣的女子此时正拿着信鸽的传信,她戴着面具,阴冷的眼风透露着不安,信上说:水牢犯人已逃,大祭司速回!
她是火神教的大祭司,是火神最得力的手下,别看她只是个女人杀起人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匆忙把纸条放在烛台上燃了,拿起黑色斗篷披上就走出花楼,行的颇快,四人断定此人正是火神教的人,便尾随其后!
四人一路跟踪,出城后约么走了一个时辰,此时已是二更,竟跟至一处密林,她独步轻快的飘进林地,似山间幽魂般一溜烟儿不见了踪迹,四人才不下躲藏相继往前望去,只见四周古松耸立,荒草齐腰,根本无路可循!
四人面面相窥,一时进退两难,又且看不远处一块巨石在荒草丛中露出半边角,影影绰绰的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是格外渗人!
芒夜轻步走去用剑柄剥开枯草,三人也随步走近,在清冷的月光照佛下才看清斑驳的三个字—食人谷!
食人谷因食人花而得名,此花又因嗜血而得名!凡是有血有肉者,落入食人花口中便是有去无回!这个地方早已是人畜生畏,避而远之的不祥之地!
四人看着那长满青苔的石碑,不觉背脊窜进丝丝冷风。
南宫胤贺心里一层一层的凉意:“没想到火神教竟在食人谷!”
千零露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还是有些哆嗦,不由自主紧攥住他的袖口,小声道:“贺哥哥,这里为什么这么安静?连只蝈蝈叫也听不到!”
“露儿你怕不怕?”
现下就是害怕也不能说罢,千零露硬着头皮摇摇头,哏哏道:“没甚么好怕!”
南宫胤贺眉心一蹙,吩咐道:“此番进谷定要下些功夫,前方不知有何难处!你们二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露儿!”
两人应了声,便站在千零露两侧跟在南宫胤贺后面,四人走进了食人谷,杂草甚密寸步难行,肖婉君和芒夜便抽出剑边走边砍,不同鞋子踩到枯树枝发出各样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可以清楚的听见:“咯吱”“咔嚓”!
走着走着月亮从头顶渐渐没入深林。
“这种路!真不敢想象火神教的人是怎么走的?”芒夜碎了一句。
“不是没路,只是我们把人跟丢了没有找到进谷的路罢了!”千零露颤声道,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奶奶的,这都走了多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在何处!”芒夜抬头望着高耸的树木,恨的把剑插在树干上,一屁股蹲下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王爷,我也走不动了!”肖婉君剑鞘着地支撑着累垮的身体!
南宫胤贺停住脚步看着前方一片漆黑,一时根本走不出去:“也罢,先在此歇息!”,
千零露掏出丝帕轻轻为他擦去额前的汗珠宽慰道:“等天亮了,肯定能找到,反正火神教就在此地也飞不了!”
南宫胤贺会意的点了点头,找到一棵树半卧休息,千零露倚身在南宫胤贺腿旁只听芒夜婉君二人细语:
“婉君我去盯梢!你休息会儿!”芒夜拔下剑定了定神催促着。
“咱们一路走来一个活物都没有看到,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么诡异的地方我还是陪你一起吧!”肖婉君不放心拿起剑。
“还说什么食人花,连个屁也没有!”
肖婉君看着芒夜傻乎乎的发牢骚,白了他一眼唬道:“你可说吧!食人花来了专吃你!”
芒夜道:“我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带兵打仗都不怕,如今倒怕了一朵小花不成!”
肖婉君看着芒夜一脸认真的样子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当真灵窍未开!怕是这辈子也开不了了!”
只觉二人声音越来越轻,原来是千零露沉沉睡去,嘴角微微上扬还带着笑意,应是在南宫胤贺的身旁才忘却了身处险地!做起了美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