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索罗斯与杨公公传了圣旨回了凤螺殿,便欣喜的准备着婚宴。
似乎能做回公主,真假就显的不那么重要了。
她不是任人操控的棋子,她喜欢把主动权握在手心里,这样才够踏实安心。
较靖安王暴虐相比,昌邑王温和的脾性似乎更容易控制。
天随人愿,索罗斯看中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所以不管是南宫胤贺还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她都势在必得。
晌午已过,天上乌云遮日,有风。
时而亮时而暗,最是让人乏累,凤螺殿里宫女太监个个无精打采的当值,只因索罗斯心情大好试穿各样婚服已有几十遍。
奈何她眼界忒高,终是没有看中的。
这最后一件婚服,是鲁诺瓦陪嫁而来!
索罗斯嘴角微微上扬站在镜前,一衣楹红绸缎上用卞绣手法描绘的盛春海棠,三千青丝高高挽起一个缕鹿簪,十二出头的小宫女将鎏金八凤雀尾步摇戴与其间,丝丝玉坠在耳边泠泠作响。
这种高贵冷艳的气质混合着夺舍后的不屑和得意。
她嘴角勾起盈盈的笑意:“还是这件合本公主的意!”
在镜前不时伸展双臂,转动身子,似乎每一寸都要做到完美。
只她自己觉得好还不够,于是便扯过身后的小宫女到镜前问道:“你说,本宫美不美?”
“美!美!”
小宫女又恐又惊只敢道美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你倒说说本宫哪里美?”
“我……我……”
刚入宫便听同行的奴婢说和亲公主不是善茬,被这么一问更是吓得她连话都说不利索,哪里还想的起来赞美的词。
“哼,敢敷衍本宫!”
立时愤怒让索罗斯的脸变得可怖,她一把拽着她的头发,将小宫女拖到跟前,仍觉得不解气又一脚踩在她的背上,此刻小宫女犹如受惊的兔子,趴在地上直呼饶命。
“不识抬举的东西,留你舌头何用!”
左右盼了盼没寻到能上手的物件。
随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用力扯着她的长发。
“呦!生的这么水灵呐!”
锋利的簪头划过她水嫩的皮肤。
“公主……饶命!”
她哭声怯怯,楚楚可怜。瞪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一时千零露的模样闪过脑海。
原来讨厌一个人,就算有丁点相似也会被无限放大。
索罗斯脸色由怒生出狠辣。
猛然扬起发簪刺向她的眼睛。
顿时血液喷射而出,伴随着小宫女两声惨叫,整个凤螺殿变得异常安静。
似乎那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生活又回来了,雅塔王再也不能剥夺她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能!
“听说公主行事颇有风格,没成想第一次见就给臣吓住了!”
透过薄薄的红纱帐,但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索罗斯吃了一惊,一脚踢开已昏死的小宫女。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一群下人,一点迷魂香足让他们睡个半日。”
索罗斯眉毛凝结成一团,风轻过薄透的纱帐,但见那人戴着面具,鬓角的白发苍苍,手握一把暗色长剑,跨立当前。
剑未出鞘,这人来寻和亲公主,多半是鲁诺瓦安插在大汉的眼线。
索罗斯定了片刻,淡然道:“找本公主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