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阿爹喜欢吃什么?”
“他喜欢吃…喜欢吃杏仁酥!”
“好像之前你有说我阿爹对杏仁过敏来着?”
是啊!这些天她问了太多太多她父亲的事,他怎么会记得一个编造出来的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他骗她太久了!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么。
每次她问,他都觉得害怕。
“师傅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她的眼底清澈如山泉,他更是愧疚,他握着花饼,不敢直视她的眼眸,亦不敢回答,他找不到理由开脱这里外矛盾的话!
他害怕她知道真相会伤心会痛苦!会离开自己!
“零露,过敏不代表不喜欢呀?就像我对花粉过敏,可我还是很喜欢花呀!”
玉儿伸出手摆在千零露面前,“你瞧瞧,是不是?”
但见她玉白一双手又红又肿,千零露鼻子一酸心疼的摸了摸。
“往后我再也不吃花饼了!”
“姐姐喜欢花,跟你吃花饼没有什么关系呐!”
她虽这么说,千零露心里仍旧难受。
转眸盯着若无其事吃着花饼的火神,嗔道:“师傅你可有药治疗玉姐姐么?”
火神心中纠结,耐着这个逼人的谎言但叫他有些魂不守舍。
“师傅?师傅?”见他不语,只无声的吃着花饼,千零露摇了摇他的胳膊。
“啊?是核桃仁呐!”
他慌乱地放下花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千零露,一点神采都没有。
“是我记错了!是核桃仁酥!”
他虽戴着面具,却仍能感觉到他的慌乱和不安。
千零露沉了心思,他可是火神!统领数不尽的教徒,他有这样的反应确实不应该的!
一想到这几日,每提到阿爹他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然,千零露眉心曲折如川,“师傅,我没有阿爹!对不对?”
一瞬间,二人皆呆住,目着千零露不说话。
无门的院落有冷风肆意闯入,吹着满园的草药微微轻晃,不着痕迹的带了入骨的清寒,拂在火神面上。
他抖了抖嘴唇,脸色难看。
“我晓得了!”她低声轻呼,目光倏忽一动,只淡淡的带着一丝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凉。
“丫头,为师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想叫你活下去!你的身份是真的和彝国有关!也许你的父亲真的活着…”
他急着解释,她知道他是善意的,她不怪他!
可她却不愿再听了。
“师傅!莫说了!我晓得!”
她拿起盘子里白青青的花饼,放在嘴边轻嚼着。
“零露!你…”
玉儿握住她另一只手,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颔首,目光仍如清水一般干净。
却无人知晓她的心,一分一分的冷了下去。
“玉姐姐,没什么好担心,这几日我在这养的也不错,你瞧!这有山有水还有美丽的凤凰木!多好!”
她起身撑开双臂,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空气里的味道带着药香的苦涩。
火神轻喘一口气,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