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醒来,金黄的床围亮着她的眼睛,四周是明晃晃的八盏油灯,相隔不远。
地上有一床铺好的卧榻。
屋里静悄悄的,千零露赶紧爬下床,光着脚丫四下寻找,只窗前的一轮弯月高高挂起,外头偶有几声嘈杂,她跑过去往外一看,这是在四层的小楼之上。
怪不得街上行人不断,声音悉悉索索,却也听不清。
她回到屋里,不见师傅,心中有惧意侵袭。
师傅去了哪里?
师傅不要自己了么?
是不是无魂找上门来了!
如辗转零落在皑皑上的深黑碾痕,格外恐惧而分明。
“师傅……师傅……”她的面色渐渐变得苍白,她惊恐不安的推开房门。
但见师傅凝神站着,眼中有丝缕不绝的情意缠绕。
千零露喜极而泣,也不管何时何地,她环住他的脖子又攀了上来,火神打了趔趄,赶忙稳住手中的餐盘。
还好他身手敏捷,又常年习武下盘稳健,否则那红枣粥必然要洒了!
他倒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柔声哄着:“怎么了?做噩梦了么?别怕有师傅在!”
似哄孩子一般!
他那样温暖的声音,千零露在蒙昧中落下泪来,还好,还好,无论何时何地,师傅总是会在,会永远陪着自己一起。
“没有做噩梦,只是找不见师傅,有些害怕!”说着她撒娇的在他脸颊处蹭了蹭,像极了舔爪的小猫。
只得由她挂着,进了屋!将粥放下,不管说什么她就是不肯下来!
只这样挂在他的身上!
他愁啊!
这也不是个法子不是!
“丫头!我累了!”
“不要!我一松开你就又不见了!”
她嘟着嘴,搂的更紧!
“为师会去哪?为师只是去给你拿吃的!”
火神指着桌上的碗,口气有些轻责!
“我不管!我就是要抱着你,一生一世都不松开!”
火神的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那岂不是成了连体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黏人,一开始还觉得欣慰,现在她寸步不离,多少都有些吃不消了!
从前她可是总喜欢躲着自己的!
他侧一侧脸望住她。
她可人的淡淡清香,萦绕在他的心间。
她的侧脸在烛火明媚下莹然如玉,更兼玉的润涌起与清冽,一双清澈明眸似一只单纯的小狐狸,立在雪山之巅。
火神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丫头……”
“怎么了师傅?”
她垂眸望着他。
“旁边的雪香阁今日选花魁!有舞狮子,有歌舞表演……”
“那可得热闹!”她激动的一跃而下,挽住师傅的胳膊嬉笑道:“咱去瞧瞧呗!”
果然有用!火神抖了抖肩膀,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