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几棵柳树,长长的枝桠落在一池萍翠里,水池不大四周堆着许多的石头,临水的一侧有绿莹莹的青苔。
昨夜只顾的怕黑了,竟未注意到这小小的池塘,千零露望了望只叹彝国的春天要比大汉来的早,天气亦比大汉的干暖。
“我本是要去昌邑王府找肖婉君的!”玉儿寻了一块大些的石头拉着千零露坐下!
石头在暖阳的爱抚下亦是暖洋洋的。
千零露挨着她很近,只觉得她的气质又多了几分冷艳,在这质地细腻柔软的衣服衬托下,她越发的美丽清冷。
“可路上我遇到一群强盗!”
她眉心卷起,似有无尽冤屈苦楚,连鬓发间一枝小小的蝴蝶穿花珠钗上的须翅栗栗颤动。
闻言,千零露亦是大惊失色,光线穿透柳叶似厚厚的阴翳,叫人透不过气来。
“玉姐姐……”
见她有一行清泪落下,千零露皱紧眉头,却是不敢再往下问。
而她只试了试眼泪,便接着道:“我一人难敌四手,叫他们抓起来,还好领头的是个女的,她说姿色不错,卖到青楼去,能值不少钱!他们把我装进麻袋,扔进一个破败的庙里,一天只给我一次水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说外面打仗之类的,在大汉将我卖不出去,便拉我来这里了!”
她身子猛地一颤,眼中泪意更盛,滚滚滴落下来,缓缓扑倒在千零露怀里埋首呜咽不止。
“玉姐姐你受苦了!咱们去找那些歹人,将他们碎尸万段!给你报仇!”千零露眸中怒火燃起,拳头握的咯咯响。
“去哪里找?他们将我卖给雪香阁,早就逃走了!”
千零露凝眉肃然,低喝道:“抓着雪香阁的妈妈,使些手段咱就不信她能不知晓!”
玉儿的哭声在她的声音里戛然而止,只静静,静静的望着千零露,愣愣出神,“算了!雪香阁的妈妈有恩于我!若不是她我也保不住完璧之身!”
千零露为她擦了擦眼泪,她总是那么心善,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玉姐姐……只要你想,我虽不行,但师傅一定可以帮你出这口气!”
她拼命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不想叫他知道我在青楼待过,想想都觉得肮脏!”她无助的抱着双肩,像一个无人疼爱的孩子。
千零露心底一酸,是啊!她是洁白无瑕的玉,即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仍会觉得膈应,她仍在意师傅对她的看法!
到底她对师傅的情谊,正如这些坚硬的石头,难以裂开。
“好!过去的就过去吧!人总要朝前看不是!”千零露将她揽入怀抱,心中酸痛,温柔的抚着她的背脊。
“大人怎么会到彝国来?”
她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眸,虽哭过,仍无法遮挡她的轻柔之气。
“大汉的新皇帝派兵屠杀食人谷,是针对师傅来的,我们一路逃到这里,遇见无魂驯养的大虎撕咬太保,于是师傅救下他,后来在太保府上小住几日,没想到无魂又杀进太保府,可惜太保未能活下来!”
“无魂不是六大元老中的练兵师吗?”玉儿面容恍白,声如蚊讷。
“玉姐姐,你也知晓他?”
她垂下脑袋,“多少也知道一点,只是他为何要杀死太保?”她忽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