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看着就好!”
哗啦——
他将一桌子碗碟推到地上,又把账簿铺平翻开,整个人蹲在长凳之上,单手紧紧攥着毛笔,舔了舔笔尖,随后一套动作犹如懒驴拉磨、野狗刨坑,简直将一身文盲气质挥洒得淋漓尽致。
少顷,笔辍。
龙爷随意中带着点摆脱似的扔掉了笔杆,欣赏着笔墨未干的十几页杰作,然后将账簿珍之重之的交给铃儿。
并特意嘱咐道:“这里面共有一十八页,可都是龙爷我的呕心沥血之作,待这臭小子醒来,交给他好生修炼,日后能有什么造化,就看他的悟性了。”
铃儿接过账簿,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但她的不知所措,当然不是因为手里拿着如此贵重的物件。
而是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方才对这个所谓龙爷的判断。
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或者说,他真的是个神志正常的人么?
我刚才明眼看见,他在这账簿上乱画一气,每一页都是个极为难看、线条扭曲的小人,并且整整十八页白纸,他居然一个大字都没有写……
就这样,却说是呕心沥血?
“前辈……”
铃儿捧着这本白给恐怕都无人会要的小人书,想跟龙爷问个明白,却见后者身子一转,已经出现在了客栈门外。
“你只管将其交给臭小子就好,时候不早,龙爷我也得赶路了。”
铃儿向前赶了几步,道:“前辈为何如此匆忙?”
那少年抹了下鼻子,道:“龙爷我一向行事低调,现在有人朝这边赶过来了,我当然要走了。”
说着,少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所谓行事低调,他说他的,旁人随意听听就好。
铃儿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今日之事发生突然,她正想着待章小侯、汪哼二人醒来后该如何解释,却又听见那龙爷以传音之法在她脑海中说道:“你头上那只簪子太扎眼了,日后若不想惹祸上身,就赶紧收起来吧!”
麻烦?
铃儿听得云里雾里,手里这本不知该不该相信的小人书还没弄明白呢,却又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不过现在去想也没什么眉目,铃儿也只好坐在一旁,等着他俩自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