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立掌门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飞星门上下就都要沸腾起来,不光是那些个心怀各异的老人们没能成眠,就连从灰衣到红衣的满山弟子,也因此而睡不着觉,辗转反侧、激动拭目。
晋星擂,在飞星门的历史上平均七八十载才会举办一次,为的就是选取掌门人选。
每届晋星擂的详细进程则都是被记录成册,收藏在飞星门书阁之中,以便后人借阅。其中记载了八百年来出现的各类天资绝艳的前辈,以及他们在擂台上扣人心弦、酣畅淋漓的比试。
如今这些飞星门弟子自然借阅过许多拓本乃至原本,无不被里面先人的惊才艳艳而触动震撼,尤其是那些初入宗门且修为尚浅的弟子们,更是期盼着能有个身临其境的机会,亲眼见识见识书中人物的手段,借此没准就能够给自己点醒某个困扰已久的瓶颈桎梏。
短短三日,戒律院的人来人往却比以往多了数倍不止,这些弟子们当然不是犯了错触了门规而前来受罚的,全是从其他三院调来帮助搭筑晋星擂诸多事宜的。
晋星会与晋星擂,区区一字之差,遭受的待遇却好似天壤之别。
只因更换掌门的事情太大,远远盖过了那场选取新弟子的测验,尽管他们也之中也有几个亮眼的角色,但在晋星擂即将举行的消息传出后,却几乎没有人记得如今飞星门中还有那么一群懵懵懂懂、连自家山头院落的门路都还没摸清的新弟子。
不用说其他那些新招收的弟子了,就连在晋星会上出现了个“八脉通”的旷世奇才的消息都被稳稳压了下去。
苦闷得章小侯像个犯人似的,每天就在固定的院子里走动,外面有年长的同门把守,他也不敢四处乱跑,空落得晋星会的头名,却没能受到上面的重视褒赏。
章小侯实在憋不住了,就在院门向外扒头,正看见两名负责新弟子安全的白衣弟子守在外面。
“小子,看什么看?”其中一白衣说道。
章小侯笑了笑:“这位师兄,我刚刚拜入飞星门下,咱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通融通融叫师弟我到处走走转转可好啊?”
另一名白衣沉声道:“不行,上头有令,命我二人看护好你们!”
章小侯所在乃是戒律院地界,院子里其他几间屋子都是晋星会上新招来的弟子,并且都是天赋最高的那几个。但毕竟都年幼稚嫩,震撼于飞星门的威严而不敢出屋,却不像章小侯那般大胆调皮,一整天都在院子门口往外张望的。
“这里不是咱们飞星门地界么,怎么还需要两位师兄看护?”章小侯狐疑道,“难不成飞星门遇险了?”
章小侯脸上露出一阵愁容,如果真是飞星门有灾有难,他可就得打算着怎么逃出去了。
面目憨和的那个白衣笑了笑,对身旁白衣道:“你看看都给人家吓坏了。”
然后他又转过来跟章小侯解释道:“你这位师兄脾气臭,小师弟你可别见外啊。”
这两人被安排在此地,自然知道院子里的新人们全都是被他们戒律院寄予厚望的,尤其是这个章小侯,更是惊为天人的八脉通天赋,是极有可能成为掌门秦如莺亲传弟子的。
章小侯摆摆手客套还礼,“哪里哪里,两位师兄都是按规矩办事,咱们戒律院当然要严格些。”
白衣看他的眼色又多了几分赞赏,道:“其实不让你们出去倒不是飞星门有危险,而是马上要在咱们戒律院举办晋星擂,就是择选下任掌门的大事,全院的人尚且忙活不过来,自然也将分配你们新弟子的事情搁置了下来,况且咱们飞星门极大,又多有禁制之地,你们初来乍到容易迷路,才派我二人来此看管,不过你放心,等晋星擂结束后,很快就轮到安排你们了。”
章小侯心中一跳:换掌门?那岂不是守备空缺,我可以趁机去找铃儿姐了?
刚想到这,章小侯计划着等天色降下摸黑溜出去,却突然两眼一直,竟是发现铃儿居然明目张胆地走在飞星门的路上,四处走走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铃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