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娄钰馨与陈木一前一后半追半打停住了脚后,铃儿就自然而然靠近了前者,隔着一段距离跟陈木对峙。
娄钰馨很是意外,她方才跟陈木打得如火如荼,是意外下才会向着铃儿这边靠近,乃是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却没想到铃儿竟真的转过头来插手他们两院之间的恩怨。
这个时候陈木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来,他盯着娄钰馨身旁的铃儿,冷语相讥道:“想不到观星院如今都是些胆小如鼠之辈,真是上行下效,门风日下!”
娄钰馨当即凝眉叱道:“姓陈的你有何资格羞辱师尊!”
陈木冷笑,“呵呵,资格?不过是一个奸淫妇人而已……”
“住口!”娄钰馨顿时大怒,“你再敢污言秽语诽度我师父,我定跟你拼了命!”
陈木面色不改,仍是满怀戏弄不屑,“怎么?她敢做得,却不敢让人说得了?”
娄钰馨强压怒气,却手中长鞭一扬,质问道:“那你有本事倒是说说,我师父做了什么腌臜事!倘若说不出来,我鞭下无情!”
陈木得意一笑,看了看旁边不明所以的铃儿,道:哈哈,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就好好说说,你那‘德高望重’的恩师,都做了哪些人伦丧尽之事……”
当下,陈木就将岚菲与葛鸣绅之间的勾当尽数吐露,又说了铁旸曦一事的真相,听得娄钰馨呆若木鸡,心灰意冷。
陈木作为陈延生的生子,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极为清楚,再加上他平日里就跟铁旸曦关系不错,更是对岚菲的为人言辞激烈,让娄钰馨顿感无地自容。
攻身不如攻心,陈木本来碍于其父陈延生和师父韩岩的告诫,不敢随意说出这件事的,但铃儿的出现让他乱了阵脚,陈木才决定说出实情,反让娄钰馨大乱方寸。
果不其然,娄钰馨表现出几乎快要崩溃的极不稳定的情绪,几乎是喊着嘶声道:“不!你在骗我!师父她正大光明,怎会做那些龌龊行径!”
她容忍不了任何人对她敬仰崇拜的师父有任何诽谤诋毁,尤其是陈木说出了那样惊人的内幕,更让娄钰馨心性大乱,仿佛信念崩塌一般,原本清明的心智骤然蒙尘。
娄钰馨的状况十分不妙,她的道心被激得几近癫狂,也没有什么招式讲究,冲着陈木就蛮冲过去。
陈木心底冷笑,在娄钰馨动身的瞬间他就弹身而起,飞到半空提剑俯冲,显然是对娄钰馨的反应早有预料。
一边是紊乱冲动的真气乱泄,一边是沉着冷静的剑光凝聚。
原本不相上下的两人,就在这区区一招间分出了胜负。
娄钰馨倒在地上,眼中是不可置信的茫然,她嘴角溢血,发鬓错乱,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个没了半点观星院红衣弟子气势的脏丫头。
陈木缓缓落地,手中宝剑倾斜,一步步向前走来,却根本没有在意娄钰馨,因为信念崩塌的后者已经不成威胁。
他眼中凝视的、注视的,是前面左手拿着一本小蓝册子,右手秉着青光宝剑的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