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种领所有人都紧张道鸦雀无声的氛围中,却有一种声音片刻未停过。
吭哧吭哧……
地三仙津津有味地吃着美味佳肴,连起身看看发生了什么的闲心都没有。
西门箬柔生怕家住不悦,连忙解释道:“祖姥,这便是那三位,他们一向如此,绝非是对祖姥不恭!”
西门冷霞观察着地三仙的吃相,道:“你这妮子,就觉得祖姥这么没气量?”
“嘻嘻,哪有啊!”
得知了西门冷霞的态度后,西门箬柔立刻就跑去抱起前者的手臂撒娇道:“祖姥的气量可比天还要大呢,是箬柔的气量小喔!箬柔第一次见三位哥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呢,后来才知道三位哥哥在吃饭的时候,真是雷打不动呢!”
西门冷霞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眼中尽是慈爱之意,道:“你臭小丫头,跟人家见面才几天就哥哥长哥哥短的,也不怕被人笑话?羞不羞?”
西门箬柔笑得升天,“祖姥教训的是,箬柔一定改正,做个规规矩矩符合咱们西门家地位的好姑娘!”
“嬉皮笑脸,你若是能改啊,我就真的省心喽!”
“哎呀瞧您说的,箬柔从小到大可是最给祖姥省心了呢!”
外来的众人看在眼中,心里却满是震惊。
按理来说,曾外孙女跟祖姥撒娇被宠爱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毕竟是西门家,在这些人看来“理应”是另一种特殊的情况才对。
因为在众人已有的认知中、从他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西门事迹自从在坠龙渊一役上没有跟另外三家联合对抗御仙宫开始,这个曾经无比辉煌的世家,就接连不断地浮现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呈现出令人咋舌的衰落迹象。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西门家逐渐放弃了在中都的许多权利与利益,只是把这里单纯地当做了一个寻常的堂口,而主要的人才与实力都收回到了相隔数百里外的西门本家内。
也就是说,现在西门家派遣到中都处理事务的,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人,应该是不被本家看中的人,应该是人微言轻的第三代、第四代,应该……
殊不知,他们认为的种种“应该”,却在此时瞬间破灭。
谁能想到平人如其名般性情冷淡,亲情更是淡薄的西门冷霞居然会对第四代的西门箬柔如此宠爱有加,甚至第三代的这些姨妈们都只能干等着眼看着,她们从小到大可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在一众姨妈们的儿时记忆中,这个西门家主对他们的态度从来都是严厉严苛不苟言笑的。
祖孙俩亲昵了好一阵子,西门冷霞道:“转个圈祖给老看看…瘦了啊,怎么,最近在城里不顺心了?”
西门箬柔立马委屈起来,眼眶中泪花打转,道:“祖姥把这么大个摊子推给箬柔,箬柔日日夜夜奔走操劳还不够,还得惦念着祖姥,时刻盼着能再多见见您,这分心分得食欲都没有了,就是再好的山珍海味我也咽不下去了,而且……”
他的眼神忧郁中又带着胆怯,竟看向了另外三家的人。
西门冷霞一下子就明白了,脸色拉了下来,声音也沉下来了,问道:“看来,是被人欺负了?”
西门箬柔怯生生道:“箬柔一个晚辈在这里做事,难免会被一些长辈训诫指正,咱记得祖姥的教训,不能目无尊长,所以前辈有时候的话虽然是重了点,可箬柔都用心听着呢,只不过一些话又让箬柔害怕,吃不下饭也正常,嗨,其实没什么,真的祖姥,真的不是有人欺负箬柔呢!”
西门箬柔告状告得人畜无害楚楚可怜,对面一些人确定的心惊胆战。
西门冷霞眼中寒光一闪,“真想不到,老身不过是有段时日没来理会中都事务,我家小辈就被人恫吓威胁了,难道现在的人以为,西门二字都只是摆设了?”
东方、南宫、北堂三人一头冷汗,讪笑道:“您老这是言重了,西门世家的威望谁人胆敢不敬,况且还有您这尊定海神针在,谁敢为难西门家的人呢。”
西门冷霞冷眼瞥着她,淡笑道:“呵,这么说来,等哪天老身不在了,有人就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西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