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你们墨门这些人怎么想的,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鲜于莲神色厌恶地看了看墨蒿手里的几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更贴近墨门所作所为的词。
墨蒿很想辩解一下不是狗,但是看看手中仍然滴血的人头还是叹了口气,因为他真没法说什么。他那个亲近子侄有多少本事他自然清楚,如果不是出身燕国墨门根本没资格当上校尉。
平心而论,这些年投奔燕国而来的墨门中人,在燕王哙的特意关照下,可以说是要地位有地位,要钱财有钱财,小日子都过得十分滋润。
墨门子弟要是提出当官那就直接给官位,一地的城守当不上,但是副手是没问题的,而在燕王哙继位之前,别说年纪轻轻的墨门中人,哪怕是矩子在燕国都只是平头百姓,毫无什么官方权力。
墨门子弟想入军伍的话,加入燕军起就至少是个百夫长。要知道就算燕王室子弟入伍也必须从小卒子做起,燕王哙自己的儿子比如公子战、公子胜可都是实打实地隐姓埋名当了一年多小卒子。
在燕王哙的厚待之下,这才十几年工夫,墨门在燕国发展的势力就已经超过了那些扎根数百年乃至千年的累世贵族阶层。
不过情分这东西,是禁不住几次折腾的,如果不是燕王哙还记得当初墨门出大力帮助他的恩情,岂能一直容忍四处伸手的墨门在燕国内飞扬跋扈。偏爱仗着身份以武犯禁的墨门中人这些年犯的事,比那些鱼肉乡里的贵族子弟可是要多得多。
“滚!”墨蒿朝着刚从酒肆中冲出来的人,直接扔过去一颗人头,那人眼中虽闪烁着怒火,但被墨蒿一吼之下,接过人头转身就又躲进了酒肆。
“死!”鲜于莲被那人满是仇恨的眼神激怒了,路过酒肆旁时狞笑了一声,只是轻轻甩了一下袖子,数米高的三层酒肆瞬间倒塌化为了一片废墟。墨蒿瞥见废墟中生死未卜的数人轻轻皱了皱眉头,这几个人看衣着都是他墨门弟子,还想跟他讨公道的那个也是他的子侄。
不过,墨蒿只是轻叹一声,并没有对鲜于莲的心狠手辣说什么。
鲜于莲不屑地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墨蒿,“劝你一句,别再想躺平躲事了。你们这些能当家的人要是再不出手清理,等阿哙那小子回来,只怕连根子都给你们铲了。”
宫城北太靠近燕王太后寝宫,两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转向西宫门,刚拐个弯,就看见前面的大驰道两旁已经是废墟一地,而且明显是超重的家伙生生砸毁的。
鲜于莲终于开心的笑了,“大师兄果然威猛,不知道你那墨门禁不禁得住大师兄一砸啊。”而远处乌泱泱一片的甲士遥望两人信步而来,堆在宫城的豁口前更是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