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竹师含笑间潇潇洒洒地大袖一挥,去如惊鸿的一掷,他还没捂热乎的煌煌大日剑轻巧地落入吾丘虞掌中。
剑一入手,吾丘虞的气势就变了,稳稳如山的身形瞬时就棱角锋利起来,犹如一座直刺长天的峰峦就要拔地而出。
煌煌大日剑还未出鞘,吕梁剑派诸真人已是危机感大盛,齐齐怒喝一声,拼了命地真元迸放,让本已力弱的飞剑再次亮出狰狞獠牙。四剑横空尖鸣不停,剑气纵横勾连似网,按照不同的路线弹跃着直刺吾丘虞,想要在其未出剑前先下手为强。
“来得好!”吾丘虞大吼一声,身若骄龙,瞬时直入长空。人在空中,胳膊直接抡圆了,就是一剑斩出。
一见吾丘虞大开大合的姿势,高竹师嘿嘿的笑声中,乐文钊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了。苍生眨着眼睛张大了嘴巴,心里不由得模拟了一下吾丘虞出剑的模样,眼神一亮,原来,剑是可以这么用的。
一代名剑煌煌大日剑大概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攻击敌人,连剑带鞘地被吾丘虞直接扔了出去,世间美名传的名剑就是名剑,果然在吾丘虞的驭使下,暴涨的气势散开如一轮大日,划着硕大的圆弧就砸向了几位真人驭起飞刺而来的飞剑。
真可谓一力降十会,就在四柄飞剑牵引下,漫天的纵横剑气几乎同时及体时,瞬间就被吾丘虞干干脆脆砸出去的一剑蛮横地撞碎,几位真人的飞剑近乎同频地颤抖一下,哀鸣一声就在这一击之下撞得四下飞散四射了。
本命飞剑骤然受创,剑主人也自不能幸免,几位真人虽然见机得早,飞剑放出后就已开始后退,可是吾丘虞这一砸之力实在是恐怖,几人也在倒退之中连连口吐鲜血,一时脸上皆有惊恐之意,但不信之色更浓。
他们这些人已经在山中修行了几百年,近些年门派又有奇遇,得到了不少顶尖功法,绝对自信地认为自己已经是罕有敌手的有道高真,可怎能想到修行不过百年的吾丘虞竟是如此强悍,仅凭这一剑的威势,对他们而言就等于是碾压了。
“他们真是太老了,而且一直闭门修行,多少年没有与人争斗,连战斗本能都退化了。论战斗力远远不如一直仗剑行走天下的吕梁十八剑。”狄旌叹了一声,“修为再强,若不能通达自身、与心神相融,再反哺精气神,实则已坠入枯荣有序的天道规则之中,自然是人老体衰,心神越来越弱,遭遇强手时,必然不堪一击。我等需慎之啊。”
高竹师闻言又哼哼了一声,“那什么十八剑比这几个老家伙还强?我看是二师兄强吧,至少人家不用浪费灵药。”
“闭嘴!”狄旌冷喝一声,忽地浑身气势一涌,眨眼间却又归于平常,只是拴在他腰间的铁链两侧竟绷成了圆弧。
但见得势不饶人的吾丘虞猛地空中一个跨步,左手顺势接过飞转归来的煌煌大日剑,只听一声剑鸣如龙吟,一片摄人心神的刺眼红光刹时顺着吾丘虞的拔剑之势喷涌而出。
烈日煌煌,气势无匹,似要焚天灭地,众人离得虽远心中却同时有了预感,此剑若脱鞘而出,吕梁剑派的真人们必然血溅当空。
就在吕梁诸真人惶惶不知如何抵挡之际,“竖子尔敢!”猛地一声仿佛跨越千万里而来的惊天之吼,一下子就压住了烈日欲当空的龙吟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