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平君还在若有所思,太子又说了一句,“齐国这一次的胃口实在是太大,出动的可不只是前线的这三十万人,完全是倾国之战啊,真是大手笔!”
一言之下,燕王室贵族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倾国之战,那就是要吞掉整个燕国?不过,随即就有人冷哼起来,燕国的四十多万大军可不是摆设。可转念一想,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经过燕王城自己这一番折腾,至少燕南像是保不住了。
安平君在众人窃窃私语中忽地气势一变,陡然站起身来,笔直如枪,再不是一幅老态龙钟的模样,一举手阻止了燕国贵族的嘀嘀咕咕,扬声道,“只要诸位这些高人不出手干涉。齐国的三十万大军?老夫别的不敢说,这三十万人,休想北上一步!”
“只凭你们这些人怕是做不到吧。”太子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一口气说道,“南营军实际上不过七八万之数,本来就不是燕北的百战精锐,这几年又被你们折腾来折腾去的,战力恐怕是还不如一般的守备队,而且这其中你们还能掌握多少人?就算你们的私军很强,可这些年被燕王哙打压的,能凑出几万人?凭什么去抵挡齐国的倾国之兵。”
安平君也不争辩什么,再次挥手止住了堂中燕国众人的哗然,淡然问道,“这么说,太子殿下想必心有良策了。无论这府外还是城中,看来我等都已是刀俎下的鱼肉,却不知太子殿下何以教我等?”
“本太子对于燕国是毫无兴趣。但也不希望别的人对燕国有兴趣。”太子神色一整,语气很诚恳,“不管与本太子合作是不是被迫的,诸位要想在燕王哙清算之时保住身家性命,只有死守燕王城将功赎罪这一条路。当然,诸位要是有心入齐国那就无所谓了。”
燕王室众人此刻望着太子,一个个恨不得要活吞了他一般。他们就是被迫的,十多天前逼他们的人堂上就坐了好几位。
“还有一条路,”太子宗熙毫不理会众人的狠辣目光,背着手在堂中踱着方步,侃侃而谈,“易城此地,东南为齐,西南有赵,西边是中山,虽是四面皆敌之地,但同样,这些势力也可引为外援。而易城土地肥沃人口众多,渔猎农耕无不发达,若能经营得当,南燕国不愁强大,即便不能与诸王比肩,但当不逊于卫宋中山。”
太子宗熙这一下说的很明白了,你们既然无路可走,干脆自己扯旗当家吧。
马上就有人讥讽地问到,“太子殿下说了,齐国已经举全国之兵来犯,难道说易城脱离燕国,齐国人就能撤兵?”
太子宗熙很自然地点点头,反问道,“本太子在此立起旗号的话,他田因齐敢冒犯天威强攻燕王城不成?”
齐王敢不敢的,谁也不清楚。接着又有人问了,“就算齐国退了,可是王上一旦挟燕北大军前来,易城不还是守不住。”
“所以你们需要一面旗帜稳定局势,而且是一面让燕王哙投鼠忌器的旗帜。”太子宗熙神秘地一笑。
安平君是马上就明白过来太子宗熙说的那面旗帜是什么,自然是那个被燕王哙当成掌上明珠的公子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