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节忙摆摆手,“安平君言重了,此行只是暂借贵宅落脚。”
他说的倒也真是事实,燕王城就是这么几个好地方适合太子宗熙驻跸。
最好的肯定是燕王宫,但是也肯定是不能去。中山诸子可都在里面呢。
墨门最近感觉蹦跶挺欢就差一个时机扯旗造反了,所以和墨门牵连甚广的国相府自是不可能的。
而北面的燕山剑派驻地王子宗璧已经进驻,王见王就更不合适了。
算来算去,也就安平君这里算是凑合,地方也算不错。
至于说以势压人鸠占鹊巢什么的,这不是很正常嘛。太子能屈尊降临,安平君本该觉得蓬荜生辉才对。
安平君苦笑一下,“多谢诸位高人给了我们家眷一个护身符。各位自管在敝舍歇息,现在城里城外形势严峻,既然先前我们答应的事已经做到,而诸位又说不是为了助齐而来,那请允许老夫等人调兵遣将组织抵抗齐军了。”
毕节摇头叹息,“这一战下来,燕王城恐怕是要生灵涂炭了,”又劝说道,“太子殿下的建议,安平君不妨考虑一下。长者为子孙谋,不必要的玉石俱焚终是下策。更何况,燕南若失,燕北一直穷兵黩武之下,只怕燕国就此一蹶不振了。”
见安平君沉默不语,毕节皱了皱眉头,他自觉已经给了燕国这些勇于内斗的贵族很大尊重了,于是直接就挑明了,“其实太子驾临到贵府,诸位已经没有选择了。”
安平君一听骤然变色,本来已经收敛的气势一下子迸发出来。原本各有所思的燕国众人虽不明就里,也随之而起,明知不敌,也准备在安平君的一声令下以死相搏了。
毕节见状冷哼一声也针锋相对地放出了威压,居然一下子压制住了安平君节节攀升的气势。
安平君等人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力量之后,都目中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想不到毕节竟是将那周朝太傅之印带在了身上,有一国运气相助那在势上自然就稳压安平君一头。
毕节稍微犹豫了一下,也不再客气,冷言道,“此片城区有燕王室贵族一十七家,直系亲眷总计一千八百三十人。此地已有随太子而来的修行者五百四十七名,抹去这一片城区轻而易举。”
随即朝着燕国众人深掬一礼,“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还请诸位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