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诸位,不过,大周朝这次来了多少人?能否在此城真正乱起来后,保我母子无虞?”说这句话时,燕王妃田氏冷冷地瞪着右手边坐着的那些人。与很可能背刺了自己的齐国人相比,她现在宁愿相信大周朝这边是真心与自己合作。
田氏也是因为事先知道大周朝这一次站在了齐国一边,于是权衡了许久之后最终决定与齐国配合夺取易城,她当然希望在覆巢之下保证自己儿子的利益。
至于燕王哙,她们这些后宫中人已经数年只见过一两面了。曾经心中的英雄在田氏日复一日的被冷落中已经不只是路人。田氏是个要强的性子,无处发泄的恨,催使她不只一次地寻人去暗杀苍生。她的目的只是想报复那个让她独守空闺的男人,而这也成了她任由齐王驱使的把柄。
知道燕王哙居然没有死,田氏的心思只怕自己也难说清楚的。不过,她想,燕王哙如果能回来也好,到时候她一定会站在燕王城的废墟上让这个负心汉子好好看看自己,看看自己这曾艳绝临淄的天之骄女是如何毁掉燕国的。
不过,代表了大周朝的邹怀风却没有回答田氏的问题,只是安抚她说,“师兄自有计较,还请王妃宽心。”
听了这敷衍的话,田氏一时气结。沉默了片刻,扫了一下堂中众人,冷若冰霜的田氏毫不客气地问道,“诸位事前说准备得多充分,如何万无一失,燕王哙手到擒来,燕国就是囊中之物,可就这么一座燕王城,兵马不过数万,怎么还不见诸位发动夺城?没了南营军的配合,难道诸位又是大周朝又是大齐国的,除了夸夸其谈搞些阴谋外,就没半个自己的勇士可用?”
田种首自持身份无视了田氏刻薄的话,不过跟他一起前来的田齐子弟田婴却着恼了,“我大齐百万雄兵……”
田氏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百万雄兵是在河里凫水吗?”
田婴被一句话憋得满脸通红,一见坐在对面的一人似笑非笑的样子,于是调转枪口厉声质问道,“约定好的里应外合之计,可是你们不仅城门没夺下来,居然还让几万人冲出了城堵住了渡口,难怪你们大周朝号令不出雒都!”
一直冷面无言的田种首不待邹怀风那边做出什么反应,猛地站起身,赶上前一把抓住田婴的脖子就把他拖了出去。然后再疾步走回来朝邹怀风等人深掬一礼,口称恕罪。
邹怀风虽有怒意,但也借坡下驴没有发作,与田种首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计划虽好,可是架不住变化太多。要说能做的,现在只有等,至于等什么,无非是一等齐军渡河攻城,二等外援到来,不过,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冷眼旁观的田氏见状冷笑一声,“你们纵使千万算计,但怕是都掉进了燕王哙的陷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