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门上上下下的人等都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俏然而立的墨染。虽说他们是王城中地位很高的宫廷禁卫,但很多人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传言中如梦如画般存在的仙女,这位贵女从身世到风姿乃至修为都无可挑剔,可以说是满足了燕国男人所有美好想象的女子。
何为燕山墨染雪?在那些贵族子弟间流传着的,是墨染的笑容能将燕山的千年冰雪融化。
只不过在此时,果然倾国倾城的墨染,伴着警告的笑容却让百十米外的甲士们心中凛然,而等到她身边站着的那老老实实的老农也露齿一笑后,心中凛然骤然变成了毛骨悚然。
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然后再没见怎么犹豫,数千人如同潮水被巨剑劈开一般,几乎所有人都迅速地朝两边跑开了。
小邢将军被推搡着也躲到了一边,推着他跑的这些人是与他一同追随燕王哙浴血奋战的军中袍泽。甚至有人一边运其真元推他一边轻声说,“再掺和,就真倒了。”
这一刻,小邢不倒将军觉得家族的选择应该是错了,于是他又推搡着身边的人躲得更远了一些。
一个诡异的场面就这样出现了,本来刀枪如林、杀气腾腾的宫城南门一下子就空荡了起来,不只是南宫门,笔直通往南城门的十数米宽的大道也一下子空荡荡的了。
这让很多人终于想起了从宫城南门到王城南门本该是王城最重要的大御道,想起了当年燕国迁都于此后,燕王哙从容地率着杀气腾腾的两营骑兵过城门入宫门时的情形。
那时候几乎整个易城的人都远远地围聚在大御道两旁,对于未来心中忐忑。即便燕王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宫门之后,原本热闹的大御道也一直空荡了许多日。
慎终远有些尴尬地朝墨染笑了笑,这轰然而动的场面让他震撼得有点手足无措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询问,对方都这样了,还有震慑一下的必要吗。
当然,慎终远心中还是小小地满足了一把的,毕竟这种貌似千军辟易的场景他只在书中看到过。山下虽然乱哄哄的但到底还是有趣的多,至少本不可口的糙米里没有那么多沙子,他有时候觉得山上也不缺粮,可是一口饭半口沙子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折磨……不,是磨炼大家意志的。就像是老师的小锅里炖着肉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闻着味下饭一样。
墨染朝着看上去表情十分内敛的慎终远抿嘴一笑,“慎先生忘了尊师的嘱咐了吗?墨丘之名自今日起怕是要威扬天下了。”
慎终远又一愣,老师的吩咐?好像是说出门在外不要堕落了吧,不,应该是别堕落得太快。不对,小师姑说的应该是那句:扬名靠什么?都是打出来的吧。
虽然感觉自己快成了大家的观赏物了,但一想到师父临别时意气飞扬的话,主要是想到了师父对不听话的娃下手没轻没重的惩戒,慎终远苦着脸收拢了有些发散的目光,然后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