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城内外的局势真如俗话说的,计划没有变化快。万幸的是城里只是陷入还算克制的混乱,而且还属于燕国,也许因为齐国大军被堵在了大河畔,所以并没有爆发毁灭秩序的疯狂。
当然这种克制本身也基于那些俯视人间界的强者的自律之上,若是齐聚燕王城的各方势力真正不管不顾地大打出手的话,燕王城现在早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也正是有这些强者的震慑,燕王城里阵营混乱的士卒们,还能保持一些理智,没有仗着兵甲之利做出什么杀人劫掠的举动。
自然这和将官们的压制也有关,麾下士卒们没有过火行为,那仍然算是燕军的一员,野火般的欲望被控制住了,需要的时候,大家也就有了回头的可能。
谪仙人在那一坐,田妃的心腹手下们就十分迅速地转换了阵营。哪怕他们当中有不少齐国人,但在燕国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已经结婚生子,已经与燕人无异了,说是为了齐国效忠田妃,无非是齐国给的钱多。即便是有真正忠于齐国的,这时候也不敢梗脖子出来找死。
“你小子别傻乎乎地坐在这了,这里以后是战公子说了算。有些事得和你大师兄谈谈。”谪仙人远远地喊了乐文钊一声。见乐文钊不搭理自己,谪仙人只好传音道,“我先前见了你三师兄。”
闭目养神的乐文钊听了,看都不看谪仙人,随手将剑扔给公子战后就起身而走,三师兄夏后卓原本是去往草原戎人王庭帮师父忙的,他有话传回来,想必是大事。
谪仙人走上前随手拍了拍公子战的肩膀,赔着笑跟在乐文钊后面也急急地走了。
“母妃还好吗?”见出来接自己的这些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公子战眼中露出了焦急之色。
“老神仙让王妃在寝宫休息。身边是她的侍女在服侍。”马上有人抢着答道。
公子战的眼神一下子冷了起来,虽然没呵斥什么,但是众人都是心头一紧。这公子战可不似公子平那般温润,在南营军中都说他酷似燕王哙,治军手段严酷狠辣。
不过这个时候,众人也起不了别的心思了,一贯的主心骨田妃都被软禁,他们这些心腹只能希望在后面有机会将功赎罪了。其实这些年来,随着燕王哙的威名日盛,他们这些人早就开始多了些心思,甚至盲目地觉得燕国之军才是真正无敌的,渐渐还以曾为燕军一员为荣了。
被众人小心护卫着进了大堂之后,公子战朝仍留在堂中的骑鲸道人几位和邹怀风等人一鞠礼,并无只言片语就命人将自己抬到了庭园之中。
虽然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哪方势力的,但是公子战在鞠礼时已经将他们的模样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心里当然恨这些人,没有他们这些年在背后撺弄,田妃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现在应该是外面的形势变了,又有谪仙人出马,这些人才肯让自己掌管母妃这些精锐,不干涉自己的行动。
公子战清楚自己现在决不能和他们翻脸,这些人看气势都是强大的修行者,一旦起争端,母妃和自己一个都活不了。不过,等父王回来,看你们谁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