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王上已经不是王上了?”田妃显然受了惊吓,几乎是尖叫了出来。
“难怪,难怪!”她猛然从宽大的椅子中跳了起来,“本宫就说燕王哙这几年不对劲!每次回来都不来宫中见我,原来是怕身份暴露!”然后扭头一看南叔,急急催促道,“南叔,你快说,怎么才能让他露出马脚来?”
一时之间,昔日曾与燕王哙恩爱有加的记忆又涌上心头,田妃随即怒道,“胆敢谋害王上,必将此僚千刀万剐!”
南叔和二位侍女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尴尬。见田妃怒火盈腔地还要说,南叔不得不咳嗽了一下,“公主,说的不是成为燕王之后的燕王哙……”
田妃愕然半晌回过味来后哑然失笑,不经意地玉手轻拍了拍胸口,“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但似又觉得自己这反应不对,恨恨地说,“总有一天让他原形毕露。”
“宗门到底怀疑王上什么?他不是先王的血脉?”转念间,田妃的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了,“南叔你们查出来什么蛛丝马迹了吗?”宫闱秘闻可是后宫女人闲来无事时最津津乐道的。
“宗门在怀疑什么,老奴也不清楚。”南叔摇摇头,“但如果不是燕王血脉,燕王哙在继位大典之前去祭祖时,一定不会被燕国王室的列祖列宗所认可的。除非……”
“除非他有什么宝物可以遮蔽血脉?”田妃皱着眉头猜测着。
南叔心里苦笑一下,您这算什么除非。不过他也没去解释,本身是他对宗门所图就所知甚少,二则他自己也有些想法。燕王哙实在过于天纵奇才了,被人窥觑其血脉之秘才是正常的。
忽地,田妃轻轻一挥手,示意让两名侍女先出去。两女虽有些不情愿,但有南叔在,她们还不敢造次,只得顺从地退了出去。
侧耳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田妃一本正经地问,“南叔,布下结界了吗,外面听不到我们说什么是吧?”这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修炼勤勉点就好了,可那是仙法啊,据说是要灭情绝爱的。
见南叔施法之后,田妃坐直了身体,突然问道,“你为何一直称呼本宫为公主?”
南叔听了有些莫名其妙,老老实实地回答,“您本来就是齐国的公主啊。”
“那为何总是自称为老奴呢?你想必也应该是大修一流的吧。本宫所见,不管是齐王宫还是燕王宫里,就没有大修自称奴的。就说那个陈总管,在本宫面前也从来都是不卑不亢的。”田妃双目炯炯直视着南叔。
“老奴这是怕被燕王宫里的人看出破绽。”南叔答道,“您那时候不也是被禁止修炼仙法了嘛。”
“那会有什么破绽?王上哪个妃子身边没有从故国陪嫁来的高手。秦妃那里又不是没有修行仙法的!南叔,本宫希望你说实话。”见南叔弄出一副木讷的表情,田妃笑了笑,缓了缓气氛,“第一次见到南叔你,似乎本宫才二三岁大吧。”
南叔点点头,也笑了笑,那时候他是齐王宫中的一个最底层的隶仆,平日就是负责在宫外打理一片小小的菜田。
“那时候只有你天天陪着本宫,又是挖野菜,又是摸鱼的,真是很快乐的时光。你可没少因为这被我母亲埋怨。”田妃眼中慢慢充满了温情,“那时候除了母亲,只有你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