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氏第一次没有为难谭得经。
在家里发生这些事情后,谭老爷子私下里与赵氏分析了家中其他人的情况。
经过林家的事情后,谭德银夫妇现在是不可信的。
谭德财太懦弱,吴氏是个不太可靠的人,二郎懒惰,再加上四郎的不良行为给谭家丢了面子,他们一家子也没有什么指望。
谭德佑还年幼,正在读书,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而谭德宝的性格,让他们感觉很难把握,也没有太多期望。
这样一来,只剩下了谭得经,尽管因为二霞的事情发生了争执,但相对而言,他还是比较老实和善良的,而且有那一池藕作为支持,家里的日子肯定会渐渐好起来。
谭老爷子相信,如果谭得经真的能致富,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所以,眼下不能得罪他。
通过这样的分析,赵氏也觉得有些道理,否则,今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让谭得经离开,定然要说一些伤感情的话。
当然,谭老爷子能够有这样的觉悟,谭族长功不可没,上次的谈话并没有白费。谭得经离开主屋后,顺便去喊了谭德财出来。
兄弟俩站在院子里,低声交谈。
谭德财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谭得经结束了谈话,回了自己的家。
谭德财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前去主屋。
赵氏和谭老爷子坐在桌前,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气氛变得沉重。
谭德财为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一饮而尽,然后找了一把凳子坐下。
“老三,老大和你说了半天,说些什么呢?“ 赵氏问。
“唉,他说了不孝子四郎的事情,让我多关照一下,不要让他一头栽进歧途,“ 谭德财回答。
“你大哥说得有道理,这也是为了四郎好。“ 谭老爷子补充道。
谭德财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静默,赵氏转向谭老爷子,有些犹豫地说:“老头子啊,那些田地怎么办呢?“谭老爷子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他怒视着她,怨声责备道:“都怪你贪图小便宜,现在好了,那些田地不仅无法耕种,每年还得付粮食作为税赋。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只看眼前的小利益,可你不听,还与我对立,现在后悔了吧,真是的。“
赵氏眉头一皱,非常不服气地反驳道:“老头子,你现在说这些冷嘲热讽有什么用呢?当初你也同意我这么做的。田契可都在你手里,你为什么不归还出去?又没有人阻止你。“
谭老爷子的脸涨红了。
当时他确实打算将田契归还给汤胡,但后来被赵氏的眼神制止了。从内心来说,他也舍不得将田契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