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娘可曾见过这个?”何智宇拿起刚才的黑色雕像,对秦香巧说道。
秦香巧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过来,她看着小男孩笑着说道:“香巧不曾见过。”
何智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他把雕像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踩了几脚,继续说道:
“秦姑娘没见过倒也无可厚非,这种东西我也只在中州见过一次。这是妖物化魔的象征,所谓化魔,是原本受到民间香火供奉的妖兽被魔族点化,逐渐由妖物转变为魔物的过程,我曾经有幸见到剿灭化魔妖兽的场景,当时,这个东西就在旁边。听人说,妖物转化的越深入,凡人为它设立的雕像就会变得越黑,这个雕像漆黑如墨,想必妖兽即将成功化魔。”
凌置猛然变了脸色,她回首看向山丘,那里是江凡等人前进的方向。“不用看了,师尊到现在没有出现,估计是被困住了。”
“可是,咱们就这么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凌置焦急的说道,当下她就想去叫醒萧梦涵等人,但何智宇忽然拉住她,凌置挣了几下,没有挣脱,当她看到何智宇充满信心的表情,仿佛被触动了记忆深处,突然乖乖坐下了。
何智宇把小男孩推到凌置怀里,自己披上外套,傲然看着月光下的秦香巧。
“咱们说回袭击事件,这个任务中,袭击事件其实有两个,一个是我遇到的妖兽袭击。第二个,就是袁硕遇袭身亡。我们这些人里最不可能死的就是袁硕,可他偏偏死了,这难道不奇怪吗?更让人疑惑的是,这两件事都和秦姑娘有关,甚至你都是亲历者。”
听到这儿,秦香巧捂住嘴巴笑了笑,她面泛桃花,眼若碧波,巧笑嫣然。“袁仙长叫香巧去,香巧怎敢拒绝呢?”
“呵呵,姑且当做是袁硕让你去的吧。但我还有个疑问,刚才我检查了村长的屋子和袁硕的身体,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说袁硕抱住你的时候,他的胸口就被洞穿了,但我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妖兽出现的痕迹,以袁硕元婴的修为,妖兽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躲过袁硕的探查,不留痕迹的杀死他,然后扬长而去呢?”
秦香巧脸色越显阴沉,黑暗中只能看清她那双铮亮的双眼。
“答案自然是不可能。不过比起这个,那条血线更为让我在意,骰子头说是袁硕反伤妖兽后,妖兽留下来的血,但在我看来,那分明是袁硕自己的血,妖兽不过是想捏造自己受伤的事实,迷惑众人,同时将村子里的修士引开。”
“至于为什么要引走所有的修士,大概是因为,妖兽要完成剩下的化魔仪式。”
何智宇脸色铁青的说道,他看了周围宁谧的山村一眼,面色闪过一丝不忍。
“这个村子里,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吧。”
小男孩悚然一惊,他不安的抱住凌置,他只感觉浑身发冷,一阵发自心底的恶寒传来,如同被野兽盯上一般。
凌置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确实,从刚才开始四周就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大山里随处可以听见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可是这样话,为什么秦香巧还活着?凌置疑惑的看着何智宇,等待着他说出答案。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在袁硕的尸体上,我还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秦姑娘,你说袁硕是从背后被人洞穿的吧。可据我调查,袁硕胸前的伤口明明是在身前被洞穿,妖兽抓出他的心脏,猛地拉出来,破坏了胸骨和肋骨,破碎的骨头向外爆出。”
“也就是说,有人在袁硕身前将他洞穿,抓走了他的心脏。唯一有这个机会的时机,只有袁硕抱住你的时候。而唯一能抓住这个时机的.......只有秦姑娘你而已。”
说完,凌置和小男孩惊恐地看着何智宇,不敢相信他的话。漆黑而寂静的夜里,肃杀的风嚎哭着划过已无人烟的上阳村。
啪啪啪。
黑暗中传来秦香巧戏谑的掌声,此刻她已经显露外形,一头短发悄然变长,小巧的耳朵变成黑色,一条蓬松的尾巴伸了出来,只剩尾巴的根部还是白色,其他地方全部漆黑无比。
此刻,三人也看清了秦香巧身上滴落的液体到底是什么,那是浓稠,且极富生铁气味....
腥红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