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换了布料,你身为掌柜没有看出来吗,制作衣服的技工没有看出来吗?”
秦掌柜惶恐的跪下,他的双眼直直盯着地板,完全没有发现冷汗早就从额头滑落到下巴。“小人,小人虽看出来了,但萧公子让我不要声张,不然,不然就让我家破人亡。他,他还给小人一笔银钱,小人不敢动用,现在交给大小姐....”秦掌柜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是几块银锭。
“哼!”萧向雪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叫香云把银钱收了,继续说道:“这笔账上为何用全价只买了半价的材料,材料的市场价根本没有涨,剩下的钱哪里去了?”
“都,都被萧公子...\
“混账!废物!”
萧向雪破口大骂,她从香云手中抢过账本,猛地丢向秦掌柜,将他砸的后仰,惶恐的掌柜赶忙捂着流血的鼻子重新跪下。一时间,所有跪着的人噤若寒蝉。
“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吗?你们还知不知道这个家是谁管的?放任他胡作非为,造成这么大损失,你们又该当何罪。”
一众掌柜唯唯诺诺不敢答话,他们撑死只是一个打工的,辛苦劳作也不过是想保住饭碗而已。萧向雪也知道这一点,她深深叹了口气,小巧的手揉捏几下眉心。她没有继续责难秦掌柜,而是恼火的翻开下一个账本。
但是只看几眼,她便立刻无名火起,直接将手中的毛笔扔了出去,毛笔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打在一个头发和胡子长反了的老人身上。那老人头顶光滑,爬满鬓角的络腮胡僵硬的挺在胸前。他手指皮肤细腻,一身棕色的粗布衣裳,浑身都是呛人的药材味。
“吴药师,为何这账本上不见了几十瓶归元丹,济民药铺的仓库里也少了大量的珍稀药材,可我没有在账本上看到一分钱进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回大小姐,前几天萧公子说要打开药材的销路,便私自从济民药铺取走了几十瓶归元丹,老朽问时,萧公子不仅没说用作何处,反而要打老朽。而那些珍稀药材也是萧公子陆续从仓库中取走的,老朽根本无力阻止。”吴药师诚惶诚恐的说道。
又是萧幼斌......
萧向雪脸色铁青,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这才平复下情绪。萧幼斌也算萧家年轻一代比较有才干的人,可那曾想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差点把萧家的几个支柱产业折腾的快要倒闭了,萧家无后啊......
萧向雪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到江凡,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笑。
“先生终于来了,向雪本想登门拜谢...”萧向雪无奈的看了眼堆积如山的账本,苦笑着说道:“奈何俗世缠身,实在是走不开啊。”
“不妨事,涵儿刚才也说了,我身为她的师尊,对她的家人自然不能表现得太生分,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
“哦,自家人吗?”萧向雪顿时巧笑嫣然,弯起一双大眼睛,坏笑的看着萧梦涵,霎时间,风情万种,国色天香。
萧梦涵被萧向雪看的浑身不自在,自小她就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自家姐姐,她嗔怪的剐了萧向雪一眼,底垂下眼帘,红着脸小声嘟囔道:“师尊不就是自家人吗,我又没有说错。”
叶昕儿则瞪大了眼睛,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个威胁不光来自于萧梦涵,萧向雪让她更加警惕。叶昕儿紧紧贴近江凡,腮帮子像海豚般鼓起,这如同她的应敌之态,死死防备着面前这个身形娇小,但城府极深的女子,好像一个不留神,江凡就会被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萧向雪见此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突然房间的另一扇门被人撞开,一个下人跪倒在地板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萧向雪顿时脸色一沉,大声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下人一愣,似乎连喘气都忘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说道:“大小姐不好了,醉仙楼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