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社你知道吧,人间界最大的商会了,据说生意已经做到仙界去了。。。”
王来猫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在地上。
“全明白了,我说钱老头的货单上怎么有那个大怨种的印记。。。你,你继续说吧。。。”
成大安点点头。
“钱爷是大掌柜的手下,据说年轻时是个骗子,后来改邪归正跟了慕容大掌柜进了黑衣社。”
“他先是用骗术封了我的九成灵智,只留一个痴傻的本性驱使着我跟随过关。”
“钱爷则是不断的欺骗他自己,骗自己就是老农神,直到后来连他本人都深信不疑了。”
“可惜我神魂过强,封印不稳,这才时不时暴露农神本性,却被你给发觉了。”
王来猫苦笑连连,沉默了一会。
“这个老骗子,到底还是被他给骗了!”
一阵唏嘘,王来猫拍了拍成大安肩膀。
“你也是神仙,带我一段吧。阿卷这会估计都到狼之口了,说是老钱头今天出殡。”
成大安轻轻摇头,仰望青天。
“我就不去了,看了难免伤心。再说乌州百姓等种子刻不容缓,我便先走一步。”
王来猫一个没拉住,成大安已经飞远。
“王老板,我们此生有缘再会。”
。。。。
王来猫垂头丧气的来到狼之口的时候,正好钱爷的出殡仪式完成,要开席了。
抹了抹嘴角流出的眼泪,王来猫大吼一声冲将上去。
“谁也不许和我抢,鸡屁股都是我的!”
阿卷刚哭过,红着眼睛扯过王来猫,揪着他去给老爷子磕头。
“哎哎哎,阿卷,我又不是他孙子,磕的哪门子头。。。你怎么又把白帽子戴上了?”
灵前,王来猫愣住,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阿卷。
“这是哪来的?”
阿卷看了看。
“哦,刚才大傻来过,放下这三束麦苗就走了,饭都没吃。”
王来猫看着那三束鲜嫩翠绿的麦苗有些发愣,许久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念。
“老骗子,一路走好!”
。。。。
回过事务所的路上,又经过青泥洼,最高的那座老铁楼依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转眼一月,物是人非。”
回想起和钱老从楼上跳下去冒充火贱队的情景,阿卷的嘴角微微翘起。
“咸菜、豆腐,再来个砂锅!”
胖老板跑上跑下送餐,看见王来猫和阿卷差点没吓哭了。
“又是你们!”
王来猫一把搂住老铁的脖子,笑眯眯的打招呼。
“又是我们,怎么,不送两只大飞蟹吃吃吗?”
老铁满头大汗,一个劲的点头。
“有的,有的,这就送来,全免费!”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低声打听。
“那位身材不错的女侠没跟你们一起?上次多亏了她,我才假死逃了一命。。。”
打发走老铁,阿卷皱了皱眉。
“老板,你不说这青泥洼的飞蟹难吃的紧?你和钱老说它又腥又咸,吃一口吐三天?”
“那你还点它做什么?”
王来猫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听着咸菜滚豆腐咕嘟嘟的气泡声。
飞蟹上桌,阿卷有些犹豫。
可上次被黄维刺杀,蟹子打翻了一地,他到底没尝过。
“就当试个新鲜。”
阿卷闭着眼睛,摒着气,把一只蟹脚肉填进嘴里。。。
预想中的腥味并未出现,反而是无尽的甘甜与鲜美充斥着阿卷的口腔。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又掰开蟹壳,挖出一块蟹黄仔细品尝。
依旧鲜美的胜过仙庭佳肴。
阿卷咀嚼着,眼眶慢慢湿润了。
他看了看依旧望向窗外的王来猫,再次狠狠的把肥美的蟹肉塞在嘴里。
只是那声音逐渐哽咽,啜泣,呜咽,最后变成嚎啕大哭。
“钱爷爷。。。。!”
江山如洗,夕阳西斜。
人们惊奇的望向老铁楼的窗口,窗前盘桓着两个俊朗的青年。
一位淡淡的遥望着远处的青山。
一位抱着螃蟹,哭的和个傻批一样。
。。。。
事务所的夜,很深。
王来猫早就鼾声大作,开始了磨牙。
阿卷打了个哈气,把写好的实名举报信塞在枕头下面准备明天发出去,也睡了。
月光里,一对玉足从送子观音的画像里缓缓落下,走到桌案前,翻开那个账本。
。。。
九月五日,晴
来了个老骗子,拿着大怨种的画押,决定去一趟。
十月八日,晴
回来了,老骗子死了,我很伤心。
那页账本皱皱巴巴,不知道沾了酒渍还是泪痕,页末还凌乱的写了一首打油诗。
修行不如农桑好,
能免饿殍起兵刀。
都说金银比米贵,
无粮才是祸根苗。
凡人俯身胜神祗,
犁锄入泥比仙高。
一抔黄土安社稷,
三束青苗照天烧。
收入:零
支出:零
。。。。。。。。。。。。
第二篇《仙粮战争》完,敬请期待第三篇《女子无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