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穿打更人衣服的差役,腰里别着锣,正大咧咧的挑青柑。
一边挑还一边抱怨。
“我跟你们讲,在大夏当打更的就是不吃香,你看姑娘都不愿意搭理咱们。。。”
“大奉国就好喽,打更的去了,花魁白睡、酒白喝。。。”
王来猫翻了翻白眼,插入话头。
“美的你们,还以为在哪都能当主角呢?”
“买不买,不买别扒拉,这点酸橘子都淌汤儿了!”
领头的打更人看了他一眼,扔出五个大钱。
“买买买,这个瘦鹌鹑不卖,那就买一斤青柑。。。”
花云月笑眯眯的伸出洁白的玉手,掌心朝上。
“承惠,五钱白银。”
打更的眼睛都瞪圆了,怒喝一声。
“小丫头,你还要抢是怎么的?五钱银子购买十斤青柑了!”
花云月一点都不慌,依旧笑脸相迎。
“这位客官此言差矣,先不说每天在这里卖货的刘癞子今天不会再来,因为他进货的地方被我包了。”
“就说这黄脸婆惩治偷吃的丈夫,那藤条、擀面杖、打灰棒。。。”
“还有就是大夏律法,官差狎妓怎么来的。。。”
“好像是杖二十,罚俸一月。。。”
还不等花云月津津有味的说下去,几个打更的每人扔下五钱银子灰溜溜的走了。
王来猫乐了,捏着银子凑到花云月面前喜笑颜开。
“小月,别的不说,你这可是比抢还要来的快啊!”
花云月笑呵呵的,似乎意有所指。
“是啊是啊,男人为了那点事儿,多少钱都愿意花!”
说着就要收起银子,可拿钱的手却被人突然抓住了。
花家大姐花如影,不知道从哪里转了出来,攥住了花云月的腕子。
“二妹,不好意思,你犯规了!”
花云月一点都不吃惊,依旧笑眯眯的。
“哎呀,原来是大姐啊,不知道小妹哪里犯了规呢,还请明示。”
花如影二指夹起一只小青柑,嗤笑了一声。
“虽然我不过问人间烟火许久,但是这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刚才那几个人也说了,这东西在外面五个老钱一斤,你卖的是五钱银子一斤,足足涨了十倍。”
“按照赌约的规则,你这是超出物品本身价值的售价,就是犯规!”
花云月神色轻松,施施然扒开一个青柑递给姐姐,看对方不吃随手塞在王来猫嘴里。
“姐姐此言差矣,商贾之道,贱买贵卖。旱则资舟、水则资车,有道是货卖用家。”
“一杯水摆在河边售卖,不过老钱半枚。可摆在沙漠之中那就是万金不换。”
“至于说超出本身的价值,我不敢苟同。因为在这个地方,小小的青柑就值五钱银子!”
花如影被驳得哑口无言,最后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这里腌臜场所、鱼龙混杂,成何体统?”
花云月轻笑。
“经商的人讲什么体统,能把银子赚到手的就是正道。”
“只要光明正大的赚钱,总比那些明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得多!”
话音未落,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声叫好。
“说得对!太痛快了!”
一回头,一个五大三粗的大个子带着七八个家丁模样的人,挤开人群靠了过来。
“妹妹你说的太对了!深得我意!”
花如影看来了外人,怕被发现自己出现在青楼一条街有碍名声,脚下生风,一转身不见了。
那头像大象的家伙伸手就要拉华云月的手,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这位。。。大哥,谢谢你的理解,不过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