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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小碗小心翼翼的端着洗脚水,打发走下人。
推开门,看见陆小芳脖子上挂着一块大红被面,正在屋里磨刀。
那刀磨得火星子乱飞,陆小芳胳膊上四愣子的肌肉上汗珠子滴滴答答的。
看见慕容小碗进来,陆小芳大脸一红。
“哎呀,羞死洒家。。。羞死人家啦!”
“还没成亲呢,就被你看见兜肚,我没法活啦!”
慕容小碗差点没吐血,用一整匹红布做兜肚的,您还是第一位呢!
“东家,我来是有正事的!”
莫容小碗殷勤的把洗脚水端到凳子旁边,比划了半天,觉得大木盆确实没有陆小姐的一只脚大。
“那个。。。东家洗洗手吧。。。”
慕容小碗一边侍候陆小芳洗手,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东家,关于这次的受降,我其实是这么想的。。。”
“我们不能接受。”
“我们不能接受。”
陆小芳洗着手,嘴里居然说出和慕容小碗一摸一样的话,甚至一个字都不差。
慕容小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带震惊。
陆小芳倒是从容,嘿嘿的笑了两声。
“瞪那么大眼珠子干什么?”
“你东家我长的像个花瓶,可不代表我就是傻白甜的!”
“那个宋仁猛虽然素未谋面,但是绝非善类。”
“我不想接受他的投降原因有三。。。”
“一,前几日猛城、无极城,双城偷袭我陆城,宋无极几乎是派出了全部的兵力,折戟后到现在都没全部恢复元气。”
“而这宋仁猛却留了后手和援兵,从他这几日的明令来推断,当时他的暗令应该是佯攻!”
“只是不巧藤甲兵遇到了火油、火雷,才出乎他的意料大受损失。”
“说明此人心机匪浅,只是一时运气不佳。”
“二,此人乃是大奉的皇子,即便是秘境里面失利,外面可还是个皇位继承人的有力竞争者。”
“因为一个普通的秘境争夺,背上一个投降怯战的名声,是个皇子都不会去做的。”
“三,如果说投降黑衣社还能换点利益,在外面得到一些金钱上的补偿,有利于他的皇位争夺。”
“那么同时向唐城献降就毫无理由!”
“虽然现在大夏、大奉关系亲密,不但互通联姻,还开立了阙场,但是并不代表大夏的支持会对他宋仁猛有什么价值。”
“甚至因为过于和大夏亲密,反而会成为他竞争皇位的阻碍!”
“所以,从猛城的明令上看,这次的议和,应该是诈降!”
慕容小碗呆呆的看着小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算谋即便比不上大哥吴帅, 但是一个黑衣社遗产的继承者,一个粗狂的丫头片子,是绝对不会强过自己的。
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陆小芳的分析不但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比自己考虑的还要全面。
或许,那狂野的外表下,真的藏着一个晶莹玲珑的心?
慕容小碗呆呆的愣住,陆小芳误会了。
“那个啥!你别想多了!”
“咱们是定亲,可还没拜堂呢!”
“那个!那个绝对不行!”
“。。。”
“你要是实在不行,我。。。我找十个八个通房丫鬟过来你先对付着。。。”
慕容小碗也反应过来,知道现在气氛有点微妙,急忙告退。
“那啥,东家,我先出去了。。。啊!”
他一回身,一脚踢在桌子腿上,右脚的小脚趾被九十度的木头迎面撞击,与其他四个脚趾扯开了一百八十度的距离。
“啊!!!”
慕容小碗往后一退,正踩在刚才的大木盆上,带着满盆的水向后翻滚。
他的后脑勺不偏不倚的撞在陆小芳的秀床边上,直接一翻白眼,昏过去了。
陆小芳吓得拉住小碗的衣服疯狂呼喊,看见没效果就要人工呼吸。
“小姐!您没事吧!”
“小姐!出什么事了,您有危险吗?”
门一开,冲进来好几个丫鬟和婆子,看到这个场景先是一愣,然后默默的都退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门再次一开。
一个小丫鬟通红着脸,递进来一块雪白雪白的冰山雪蚕丝的手帕。
“冯妈说小姐要留个见证。。。”
“省的大掌柜明天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