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老婆的落冥最近很反感汤汤水水的菜式。
“夫君稍等。”
申鹤高兴的给落冥夹菜,嘴角总带着浅浅的微笑。
因为那个曾经站在她身旁笑嘻嘻向着她比出两根中指之人、那个整天幻想留云真君下的蛋到底有多大的人又回来了。
申鹤的童年并不是多么美好。
自打申鹤出生开始她的母亲就重病缠身,父亲为此寻尽天下名药却迟迟不见好转。
如同往日,申鹤扑在母亲怀里感受着温暖,慢慢睡去,但她却没注意母亲奄奄一息的样子。
当申鹤醒来之后才发现母亲早已没有了呼吸。
父亲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申鹤身上,认为是她害死了妻子。听信了魔神的话,打算用申鹤的血肉交换妻子的生命。
那时年幼的她还不明白父亲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只是满心欢喜的期待着父亲的小礼物。
可那黑漆漆的山洞里除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向她扑来。
申鹤回头就准备跑,却发现父亲正用一块大石头封死洞口。
申鹤急忙喊着。
“父亲,父亲...你不要丢下鹤儿!”
“让鹤儿出去...”
“让鹤儿...出去...”
她哭着求父亲保护她,并且保证她一定会做个好孩子。
但她所得到的却是对方厌恶的眼神以及离开的背影,还有在她耳边充斥响起的怪物咆哮声以及她记忆中父亲最后的声音。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成了压死申鹤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洞里的怪物想吞了她,可她不想死,她要活下去。情急之下母亲的遗物——驱魔匕首。但是年幼的申鹤没有学习任何法术,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怪物的对手。
怪物的利爪划破了申鹤的手臂,鲜血喷涌。申鹤内心的恐惧远胜过肉体上的痛苦,吓得申鹤不停挥舞手里的匕首,嘴里不停喊着。
“母亲!母亲!救救鹤儿...救救鹤鹤儿”
“父亲...不要鹤儿了...”
申鹤疯狂挥动手里的匕首,怪物只是静静的看着,等申鹤精疲力尽内心崩溃时将其一口吞下。
“妈妈...救我!救救鹤儿。”
申鹤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大声求救一边用匕首指着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申鹤的声音开始沙哑,握着匕首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眼皮子越来越沉。
申鹤越来越困,好像在妈妈的怀里睡觉,最后喊了一声“妈妈”便彻底倒地不起。
而当她再度有了意识之时,刺眼的阳光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了,而距离她不远的一颗大树下一个穿着连衣帽的小哥正在打着瞌睡。
似乎是察觉到苏醒的申鹤,小哥看了一眼申鹤,之后便指了指旁边的烤鱼转个头又无精打采的闭上眼睛,消瘦的身形看起来有点虚弱。
“大哥哥,是...是你救了我吗?”
申鹤身体仍有些颤抖,很明显没有缓过神来。
小哥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问题了。
“那,你为什么救我?”申鹤自此那件事情,心里便有了一些防备。
“...”
小哥看了看申鹤,嘴唇动了动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哥哥是哑巴吗?”
申鹤看着小哥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哥听见这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思考片刻有点生疏的把字咬出来。
“孩子...我的孩子走丢了,然后听见了你……”
小哥的话言简意赅——想孩子、等孩子、找孩子……
“那你的孩子叫什么?你叫什么?”
申鹤有点好奇这个过分年轻的大哥哥居然有孩子了。
小哥摇了摇头,自己记忆一片空白,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那你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申鹤的问题十分寻常,但是小哥却捂着额头,脑海里浮现几张模糊的脸,自己想伸手触摸却弄的更模糊了。
索性又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救我?”申鹤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许久,小哥吐出来几个字。
“我怕...那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