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观陪了一句以后,又呸了一口。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生气,我这也是没办法。”
鲁达想拍刘观的肩膀,被后者敏捷躲开,悻悻地往自己衣衫下摆擦油。
“我这武功,学的是大相国寺的独门绝技,必须配上木人桩,八八六十四阵一起才能学会。
“现在告诉你个心法也没什么用,你到时候入不了大相国寺的达摩堂,怎么也学不会,若是入了达摩堂,不用你偷学,他们也教。”
“这样啊。”
刘观有些失望,这才是真的学不到了。
并不是别人不愿意教,而是客观原因就没法子学。
“不如你去投军?你从公子出征,让他给你找一门武艺学那不轻松么?”
“算了吧,我学武艺就是想长寿,舍本逐末不可取。”
鲁达皱眉,“你好像对童相爷很多意见。”
“你不要胡乱说啊,这种话我是不可能认的!”
“不是胡乱说,你就是,我能感觉出来。”
鲁达啧啧道:“童相爷虽然比起正经男儿少了二两肉,但是也算官家和公相认定了的能打仗,你比官家和公相眼光还好?”
刘观撇了撇嘴,“你看定安县的百姓过得怎么样?”
“分人吧,有好有坏这不是常态么……”
“我前些日子要饭的时候,路过一个卖布的摊子。”
刘观连说带比划,“摊子就这么大,女主人卖布,带着一个不大的娃娃,这边放着一个筐,身上一股血气。”
“那是怎么回事?”
鲁达有些好奇。
“她生下孩子以后,便自己掐死了,扔在了一边的筐子里,继续做生意。”
刘观叹了口气,“掐死孩子,为的是丁口税,做生意,为的是门摊税。
“你说,官家知道么?”
鲁达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个道理,他老人家眼光好不好咱们不知道,可他老人家没有千里眼咱们是知道的。
“如果他真的能看见满地的痛苦,还会大修大殿,寻块垒,给东岛,高句丽发钱么?想必也不会了……”
鲁达长叹一声,抬手要打开第三盒炸鸡。
这些事不是两人操心就可以解决的,身为一个行为粗鲁的莽夫,鲁达极为擅长说服自己。
还没打开,门外便走来一人,一进门便糯糯不言。
“怎么了?公子那边有事?”
鲁达最烦这个,当即一巴掌拍桌子上,拍得满桌子东西抖了一抖。
“公子和小姐一起吃鸡,公子一开始说这不过色香味而已,后来吃着吃着……就吃完了,现在意犹未尽。
“他说,能不能夺了鲁大师半只去?他明日保管多给您买一只!”
鲁达瞠目结舌,刘观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些自嘲与悲戚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大宋。
“这一只送给公子吧。”
鲁达虽然十分不忍,但到底明白身份尊卑,没有仗着韩忠辅的尊重就胡搞八搞的。
“好嘞。”
小厮点头,端走食盒之前还不忘给刘观这位“神厨”打个招呼。
看着韩忠辅的反应,刘观知道,这炸鸡,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