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
那骑士脸色一变,心想怎么冲我来了?
若是把那个女子放走了,回去也少不了要挨罚挨骂!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陈氏在身前,用生疏的汉话喊了声“滚开”,便拉动缰绳,战马两蹄扬起。
谁敢这样拦着一匹马呢?除了铁鹞子那些凶猛悍将,谁见到战马扬蹄不得躲开?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没躲开!
两只马蹄重重落下,堪比墙壁一样的胸膛撞到陈氏身上,她宛如一口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碰在墙上,落得半巷子口的血迹。
她柔弱的身子在地上滚落的声音甚至还没有马蹄声震耳,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心烦。
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与悲戚。
“娘!”
乔颖喊了一声,脚步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走。
陈氏最后确实让她先跑开,可是骤然离了母亲的庇护,令乔颖倏忽之间仿佛都忘了自己是谁,只见到自家母亲痛苦又狰狞的表情。
恍惚之间,她似是要疯了,或者已经疯了。
“走!”
那一声凄厉嘶吼仿佛还在耳边。
围观人群中,顿时不少人都义愤填膺了起来!
这次,就连鸿胪寺的文员都不敢过去乱劝了。
民意轻时可以压制,重了,那是要压死人的!
其中,定安县的捕头丁甫寸自然也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被折辱的是哪家妇人,可他想也不想,便要拔刀!
不过,他终究是没能上前。
一堆怕被他影响的差人连忙七手八脚地拦住他,还一边说着:
“头儿,这都是正常事。”
“咱们别跟他们置气啊头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当没看见!”
“官家都不管,咱们更不该……”
丁甫寸手臂颤抖,终归是不甘心。
平日里号称的“仁义”,有什么用?
自己身为捕头,救不了流民万千,救不了整个大吉。
以往还可以欺骗自己,那不是自己能力的范畴。
自己说破大天去,不过一个捕头嘛!
可是,现在呢?
定安县本县女子,就在自己面前受此等折辱。
他阖上双眼,黯然失神。
此时出刀容易,可是事后会有怎样的变化?
他自认为,无法担负这么大的事情,无法……
不过,终究不是所有人都要这么沉默下去。
一道人影快步走来,双手往衣服下摆一伸,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刀来!
一把环首平头刀,正是街巷战斗,且无过人大力者最适合的战刀!
直到大白高骑士身旁,那人手中长刀一挥,大白高国骑士的脖子上便多了一道血线。
大白高国的骑士想要叫喊,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声!
鲜血喷洒而出,却遮不住刘观怒意汹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