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当初一言不合就清除霍军的态势来看,知道这事情,无论确实不确实,刘观应该都会先强势镇压住才对。
到时候,几番供词一说出口,来俊臣毫不怀疑自己会更受信任。
可现在……
他哪里知道,刘观打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对外,对生疏的时候,刘观可以给予他几乎完全的信任。
甚至在两人看法相似时,也不惜给他权力。
唯独对于这种内斗专家,官场鲶鱼,刘观几乎不相信他关于自己人的任何指责。
也是前世的来俊臣,把自己名声搞臭了。
罗织经这种没错挑错的秘籍都编得出来的人,会对同僚们有什么情谊?
众人心中都在胡思乱想时,躺在木板上没动唤过的老头开口了。
“这个就是……”
“公子,这个就是胡建斗,玉哥儿他们的三爷爷。”
洪二连忙指认,双膝一软,下意识就跪了下来。
刘观知道叫他起来说话也没用,索性直接开口问胡建斗。
“老爷子,您刚才说什么?”
胡建斗双眼氤氲浊泪,嘴巴张了几次,却是直接呜咽一般道:
“老爷,我冤枉啊。”
刘观脑袋更大了,这上来就喊冤是什么意思?
“全部都是胡家玉指使的,是他逼着我说给胡牛,让胡牛去寻清风涧的,这里面没有我的事啊!”
愚蠢!
来俊臣几乎都要吼出声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时候,胡建斗这个老王八竟然是想着自作聪明,开脱自己!
胡建斗这样说,相当于把罪名完全推给胡家玉,然后他自己便落得安稳。
可来俊臣一开始要做的就是莫须有,不然刘观和胡家玉一对话不就全曝光了?!
胡建斗一句话,直接摧毁了来俊臣至少八成的准备!
听了胡建斗一句话,刘观心中立刻就警醒了许多。
他反复狐疑地看了看几个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胡建斗身上。
老头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不断往下掉。
如果说是恐惧的话情有可原,可是一个恐惧至极的人,怎能和这个老头一样,说话那么伶俐?
他慢慢走了过来,看着老头的脸,又看了看老头的下半身。
“这个胡建斗,一直不能下床来着吗?”
他向来俊臣问道。
因为胡家堡众人赶来时,可没有一个这样的高度残疾啊!
来俊臣的呼吸也越加粗重,心中各种念头疯跑!
他一开始让洪二弄残老头,为的是让后者害怕。
没想到这个胡建斗,都残疾了,竟然还能坏事!
早知道还不如跟胡牛一样,做个不太圆满的死无对证局。
“公……”
“罢了,不用你说了。”
刘观直接看向章来贺,“把胡家玉叫来吧,我一个一个地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