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人品也是这么好,宁肯让他人负自己,也不愿主动伤害曾经有过情谊的人。
此等人主之像……
想到这里,韩忠辅心里一惊,没敢继续想下去。
“人主之像”四个字,触发忠君被动了!
“怎么样?在我这里做些事吧?”
刘观目光中带着笑意,看着韩忠辅。
“我不敢保证我永远不昏聩,可我至少能保证,你在这里做事不会得到在大宋官家手底下的掣肘。
“绝不会有什么打仗军需却被倒卖的事,也绝不会有什么不通军事的人担任主帅的事。”
刘观心中闪过李靖的模样,这个应该不算不通军事的人。
韩忠辅憋气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是梅花韩氏的人,我若是叛了,等着我的就是……”
“这个简单。”
刘观轻松地往后一靠,“等着,我还能再给你弄一个大义牺牲的美名出来。
“无非就是你今后在我这里换个名字罢了,不是事儿。”
韩忠辅沉默了许久,浑身颤抖着行了一礼。
“韩忠辅拜见明公……”
旋即,他便直接昏倒了。
刘观先是塞了一颗药丸进他的嘴里,确保不会出事,然后才喊来鲁达,带着韩忠辅去找医师。
次日一早,鲁达便亲自偷偷出去猎了一只鹿,剁成了肉和骨渣混合的泥,让刘观的人送到宁州知州府上。
等到知州老爷看清楚上面那行“请知州品尝梅花鹿肉”时,几乎骇晕了过去!
反贼之残忍,足可见一斑!
当天他便再度写了六七封向上请兵援助的奏表,同时自己也搬到了仆役房里住,让仆役住自己的房间。
梅花韩氏的人,有高手防身尚且被剁成了肉泥!
他一个小知州,凭什么为了大宋的一方安宁,卖掉自己的命啊!
等到他的奏疏密集地飞往东府,蔡京几乎都要骂人了!
非重事,地方官员最多一月一奏。
这一天下来,宁州知州已经把两三年的给用干净了!
不过,仔细阅读了知州的公文后,蔡京心里也是一句“要坏”!
他和高俅这种幸佞不同,他有真本事的!
也就因此,他瞬间便明白,宁州的事情严重了!
大宋每年都有反贼,如果算上各个地方的,甚至可以说每个月都有反贼。
可为什么,大宋仍然能够坚毅不倒?
什么祖上保佑都是虚的,原因只在一点,反贼治下还没有朝廷治下好!
真要是反贼治下比朝廷治下还好,那就不是一般的反贼了……
那是瞄准了帝王之位的反贼!
当务之急,按理来说应该是挑选人去平叛。
但是蔡公相心中,却是在想,这个锅应该让谁背?
总不能自己扛!
三思之后,他便把奏疏压了一压,同时快速催促组织上已经决定好了的经略使!
之前是担心对方打乱童贯倒卖军需的部署,现在却是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