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且见冉闵同意了自己的方法,立刻便安排下面的军士,去把宋军当中管事的都给带来。
宋军溃兵同样是按照自己相熟的编制,队将集结在一起。
四百多人,是有分为八九伙的!
龙且和冉闵把其他几伙的头脑全部叫到了房间里,然后开始大肆抱怨,并且诓骗大家一些事情。
“我刚才给外面的看守使了钱,听他们说,经略觉得咱们里面有贼军的细作,要把咱们二十个二十个杀头啊!”
被扔到这里来的宋军本就对种师道有些失去信任,一听这话,至少一多半的军头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们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溃败是什么无能的表现,对面太强了!
骑兵反复碾压的战术,他们根本就受不住!
现在听了龙且冉闵的蛊惑,心中对此立即便信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是,真说在城中鼓噪闹事,他们又不敢。
这可是要杀头的罪过啊!
龙且见有两人还在沉着思考,其他人都已经被吓唬得差不多了,连忙和冉闵对了个眼神。
冉闵迅速会意,连忙将那两人叫了出去,没再进来。
“诸位,我便实话同大家说了吧。”
龙且见有脑子的出去了,也就开始“诚恳”地蛊惑。
“我们在外面,其实已经听了汉军那边劝降的条件。
“每个人过去,不能当兵的,一个男丁四亩地耕种,夏粮秋粮也就征收两成,偶尔减一减,直接就是一成!
“那边徭役都是官府出钱的,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还有能亩产十五石的粮食,种子官府都愿意借出来!
“若是可以当兵的,六亩田,官府雇人耕种,收成直接给到手里不说,还有军功授田,军功授官!
“这是多大的福祉啊,干嘛非要跟种师道这么一个信不过咱们的干?”
龙且的一番话,算是切中了大宋一方的痛点。
大宋依赖军士维护国家,却又对军士极尽羞辱和轻视。
一个平民百姓,多半要叫士兵贼配军,并且当面害怕,背后看不起。
这样的社会氛围下,怎么期待宋军能百战成钢?
又能怎么众志成城?
听了龙且的话,这群人立刻都脸红脖子粗的,似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到汉军中“建功立业”的场景了。
这么想来,造反似乎也挺合算的!
尤其是跟着已经成了气候的义军造反!
现在汉军可了不得嘞,连西夏都被打没了!
正值此时,冉闵带着血气走进屋里,坐下便骂:
“龙将军,你说得果然不错!
“那两个人是种经略安排进来的,目的就是找机会挑唆内斗,让咱们自己人先杀自己人,他们再轻松解决了有可能是汉军细作的溃兵。
“用心真是险恶!”
冉闵愤懑不平地往椅子上一坐,开口道:“在这里处处受困,明明是自己人的地方,却还不如城外舒坦!
“要我说,反正也是溃兵了,不如直接反了,把城让给汉军算了!”
这一次并没有多少人反对冉闵,大多数人眼中都泛着“要做大事”的精明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