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的这些兵都还记着呢,那天天神下凡一样的白衣小将!
直接给他吓出一背冷汗来!
再进大帐,看见那个年轻英武的人,他便直接跪下了。
“草民王攀叩见官家!”
宋军一个头磕下去,立刻就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和东京城的赵官家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汉军向来都称呼陛下的,他这一句官家算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刘逆,也就是汉军的皇帝,却并未有传闻中的那般嗜杀。
反倒是极为温和,至少比童相爷温和得多。
“免礼平身。”
刘观好笑得说了一句,旋即故意板起脸来。
“韩世忠让你回来说什么?”
“统制,统制让我说,多谢陛下的美意……”
后续那些卖命钱的大逆不道之言,王攀却又不是那么敢说了。
在韩世忠面前信誓旦旦的,可是真到了面对这位汉军领袖时,他才能感觉到这股若有若无的压力。
面对能够决定几千几万人生死的人,一点恐惧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正常的。
“韩世忠说的话竟然这么客气吗?你可不要胡乱修改他的话语。”
刘观有些诧异,这泼皮竟然有这样的语气?
果然,王攀颤抖一阵以后说出那些话,这才符合那泼皮的性子。
他与一旁屏风后的韩忠辅对视一眼,然后道:“韩世忠虽然待朕无礼,可是朕却真不想见咱们关中乡党互相征伐。
“细细说来,宋国几年来一直对关中予取予夺,拿关中人性命换些粮食的事做了不少。
“要说恩情,赵官家的恩情也早就还完了吧?
“回去以后告诉韩世忠,早日归降,过往罪责,朕可以既往不咎。”
说完,刘观一挥手,便有人端来了几张银票和田契。
“这是大汉商号的银票以及长安县的土地田契,十五亩。”
王攀一愣,连忙道:“陛下,某……草民替统制多谢陛下恩情……”
“不用谢,这是给你的,给统制的在那边。”
刘观又指向一个士兵手里捧着的盒子。
王攀更是直接呆住了,过了半天才跪下磕头谢恩,然后直接被汉军带出了营帐。
出去前,刘观还不忘交代,油泼辣子喜欢吃就多带一些,毕竟回了宋营这可就吃不到了。
等到他离开后,刘观再坐回椅子上,韩忠辅才走了出来。
“如何?”
“还能如何?”
韩忠辅摇头笑道:“陛下离间计已经成了。
“韩世忠要想破此计策,只有第一次受了那些食物便直接烧了或者送给童相,以证清白。
“现在不仅是收了些许吃食的问题,更是收了财物。”
韩忠辅叹了口气,然后道:“大宋别的地方都不行,只有这一点,对咱们来说是大好事。
“真正有才能的人,陛下不需要打败他,只要对他格外好一些,他自己内部就会打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