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或许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白术沉默了一瞬,目光灼灼的看着长生,眉眼温和,笑意盈盈。
白术不想死,也不想让长生死,他加入港口Mafia不也是为了能让更多人活着吗?
哪怕为了这个目的,自己早就做出了许多无可挽留之事。
此时的白术亦无法平定自己的是非对错,但是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自己的选择,自己总会一路走下去的。
就像自己仍然在寻求长生一样,哪怕有违天道。
不去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呢?
“那是白先生的选择吧?”
“白先生不是说会尊重所有人吗?”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耸了耸肩,抬眼看了一眼白术,没什么情绪的说道。
“我尊重太宰君的想法。”
白术笑了笑,又冲着太宰治点了点头。
白术救人,救的是想活的人,如若太宰治认为死亡本身对他是一种解脱,那么,他也不会去拼了命的拯救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白术总是有这么一种感觉,太宰治在求救啊。
在平等的向着所有人求救,就像是有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站在阴影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拽住,眼神里充满了悲伤与无助。
却觉得自己不配被拯救,就那么任由自己死在一滩烂泥里。
等待着追随着死亡,追随着解脱,等待淤泥慢慢侵蚀自己的口鼻,直至自己永远的被困在泥潭里。
白术是一个敏感的人,他大抵是看的出来,所以他想救这个孩子。
他有些心疼。
太宰治这个孩子与自己曾想要收养过的景朝不一样,但极为相似,他们都失去了生的希望,但又都向人发起了求助。
白术已经错过了一个这样的孩子,他不想去错过第二个,也不愿意错过第二个。
所以白术想抱抱他,他看的出来这个孩子是孤独的,但是更怕自己将他划伤。
胆小鬼,遇见棉花也会受伤。
白术不知道这些,更不清楚这些,但是他似乎有这么一种直觉。
就连森鸥外也说自己亮的吓人,而白术更是唯恐自己能灼伤了旁人。
或许他不知道黑暗里的光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也想稍微哪怕稍微保护一下这个孩子呢?
“白先生,你眼睛里带有母性的光辉。”
太宰治看着白术毫不掩饰的目光,不置可否的恍惚了一下。
好温柔的眼神,自从进入了这样一个大染缸,自己大概许久都没有见过不含任何算计的目光了。
起初或许为了他的长相。
或许为了他的才智。
又或许为了他能讨人欢心。
总有人包含着算计同他说话,与他谈笑风生,殊不知,在算计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算计他。
每每等到打算算计自己的人,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又哭又笑的喊自己疯子,太宰治都是会心一笑,然后转身离开,寻找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找不到就去跳个河上个吊,或者是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药。
自己拥有一个极端想死的心灵,却拥有一个极其想活着的身体。
森先生也在算计自己,但是有的时候自己无法拒绝。
一直到太宰治遇见一个叫白术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的温柔内在。
一眼就觉得自己讨厌这样一个人。
他太亮了,太耀眼了。
哪怕他深陷淤泥,也坚定地追求着自己的道路不曾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