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玉松开了手,“自己捂着。”
白霜说话的时候会带起喉咙的震动,牵连到伤口,他没有放在心上,欣喜地看着陆成玉,“我们又碰到了。”
“不,是我看见一个傻子在我窗前晃悠,准备出来弄死他,谁知道那傻子自己抹了脖子,你猜猜傻子是谁?”陆成玉说。
白霜弯了弯眉眼,“是我。”
陆成玉:……
高兴个什么劲儿?他连嘲讽都没了兴致。
不该管的,不该多管闲事,可怜人多了去了,他没有那么多闲心。
但他还是出来了,大概是那点恶趣味作祟,他想看看这没脑子的傻瓜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再看见他会是怎样一副惊恐的模样。
没想到,没想到这小鬼竟然要自杀!
他很气愤,知道自己身患疾病,变成废人,再看他人轻松地放弃生命,他就一阵气恼,尤其是这样一个中午吃了他饭的人。
妈的想死还吃他东西干嘛。
“滚回去睡觉,哪那么多事。”陆成玉看戏没看成,反倒手上身上沾染了血渍,他烦躁地把白霜推开,白霜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我没地方去。”白霜说,他声带没有受损,虽然出血,但并没损伤血管,因此还能好端端站着。
陆成玉猛地把手抽出来,骂声在嘴边打了个圈,又再次咽下。
这么暴躁干什么,不如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这样想着陆成玉停了下来,“白霜?”
“在的。”白霜笑眯眯地回应。
“知道我是谁吗?”朦胧的光线洒落在他身上,矜贵冷漠,就连开口都像是奖励。
白霜是这么觉得的,他点点头应道:“知道,你是陆成玉。”
陆成玉笑了一声,脸上并没有笑意,带着浅薄的讽刺,他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他喜欢文字,梳理信息的时候喜欢手写。
此刻笔头抵在白霜下巴上,轻轻挑高,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白霜脸上的笑意只出现一刻,昙花一现已无踪迹,“成玉呐,你再不给我治疗,我好像就要晕倒了。”
陆成玉点点头,“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钢笔抬高,白霜身体踉跄地晃动,冷汗从脸颊上滑落,顺着带血的痕迹聚集,低落。
“没关系吗?好像是。”白霜说。
“呵。”
“扶我一下吧。”白霜说,带着哀求。
陆成玉抬腿准备给他一脚,躺地下更舒服,站也不用站了。
“我想回答你的,但是,没力气了,陆成玉,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那些事。”
陆成玉扶住了他,一只手把人架起来,白霜软绵绵地把下巴放在他肩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陆成玉身上。
陆成玉没躲,把人稳稳当当扶住,“倒是自觉。”
白霜小声说:“真的没有力气了。”
“……嗯。”
这个人不一样,他是个,陆成玉一时找不到一个比傻子更贴切的形容词,难得地多给了一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