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成玉放轻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赏赐意味的蛊惑,“要把我关起来吗?”
白霜惊讶地抬头,眼睛却被遮挡,陷入黑暗中去,陆成玉捂住他的眼睛,他们的姿态很亲密,陆成玉的声音响在耳边,缱绻微微荡漾开,勾连着皮肤相触的温度,激起一阵心跳加速,“要我吗?”
“你保护着我,我躲在你身后,你冲我勾勾手指,我就会对你摇尾巴,我全身上下每处地方都属于你,刻上你的烙印,独属于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不会拒绝,因为我依附于你,可以做任何事,任何你想让我做的事。”
陆成玉的声音低缓温柔,说一句,停顿一会儿,留下充足的想象空间,在安静的夜色中带着浓烈的引诱,画面随着他的声音清晰出现。
陆成玉身上写着他的名字,可能是白霜的私人所有物这几个字,也可能是其他,他来到他身边,乖顺地用铁链捆缚全身,将链子的一段放到他手上,任意把控。
这样温柔的语气让人足够想象说话时,陆成玉的脸上会是怎样一种风采,一种……冰冷的,面无表情的审视。
陆成玉看着他,看着白霜,神情淡漠地说着割裂的话,这是一个圈套,这是最后的试探,他不能全身心地信任旁人,即便这个人是白霜,即便他所有的表现都没有任何问题。
脸上的欲望,自以为是的隐藏,稚嫩的可笑,他怎么会不知道?
隔着手背的那个吻,到刚刚对他有了生理反应,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是爱?还是玩弄?
让我看看吧,白霜,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真的如你表现出的那样纯粹,无论你抱着怎样的目的接近我,我都会留给你一次机会。
让我看看,你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白霜沉默着。
哭了。
陆成玉:“……”
手心被湿润的睫毛轻扫,一串串温热的液体透过手往下流,很快沾湿了白霜的下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哎呦,这是怎么了?哭什么?”陆成玉松开手,心下有些没底。
他设想过白霜各种各样的反应,唯独没想过白霜会哭的不能自已。
白霜眼眶红彤彤的,大滴大滴的泪在眼眶中聚集,他眼也不眨,看着陆成玉,泪一直流,嘴唇紧抿,悄无声息地哭个不停歇。
陆成玉:“......”
陆成玉用指腹帮他把眼泪擦掉,他刚把眼眶聚集的泪珠子擦去,新的马上又是一眼眶,简直源源不断,偏偏他还一句话都不说,就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陆成玉无奈,“不是说不是哭包?怎么还擦不完了,是有开关吗?”
白霜不说话。
陆成玉一遍遍地给他抹眼泪,“眼睛要哭坏了,这位小朋友,把水龙头关了,跟我说句话吧。”
“不是哭包。”白霜抽噎着,轻轻说了一句。
陆成玉摸摸脑袋,抱了又抱,“嗯嗯,好,咱不是哭包。”
“但是你欺负我,我就会难受。”白霜说:“你欺负我,我就会哭。”
陆成玉原本放松的姿态顷刻间僵住,在白霜后背安抚顺气的手瞬间发麻,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听的他身心俱震,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欺负人。
心里惊讶慌张,陆成玉把白霜抱起来,搂进怀里捋了捋毛,表情震惊,茫然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