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霜捂住脸,“你干什么呀?”
他不满地把陆成玉的手放回去,“手上还有针呢,你非要乱动,跑针了怎么办?你就这么忍不住吗?非要掐一下吗?你可以喊我过去给你掐啊。”
陆成玉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白霜惊愕地看着他,“你,你好欠啊,惹我一下就都笑了诶。”
“没有。”陆成玉说。
“我看到了。”白霜说。
“你看错了。”陆成玉说。
“我没有。”白霜说:“没有没有。”
“幼稚。”陆成玉说。
“你不幼稚你别掐我啊。”白霜说:“你饿得都没劲儿了,手劲比蚊子还小。”
陆成玉不说话了。
白霜戳戳他,只在被子上戳个坑。
“你理理我啊。”白霜说:“好啦好啦,我不说你了,别生气,你不幼稚,不幼稚啊,我幼稚。”
陆成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白霜。”
“嗯嗯。”白霜举起手晃了晃,“是我。”
陆成玉顿了一下,心想自己真是有毛病了,都这样了,还操心别人,但是看着白霜,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能忽视他,看着他的可怜样子,骄傲地自我介绍什么都不会,他就一阵担忧。
打工送个水都能把自己送丢,随意地进入别人家里,要是有心之人,随时都能够伤到他。
真的,看着也不小了。
陆成玉沉默半晌,实在不能够无视白霜的困境,他说:“我给你一年时间,这一年时间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住处,吃食,除去我父亲给你的工资,基本生活开支我给你。”
“你有钱吗?”白霜诧异。
陆成玉:“……你闭嘴。”
“哦。”白霜说:“好吧好吧。”
“这一年时间,你给自己找好退路,我只给你这么久,然后你就走。”陆成玉说。
“不能养我一辈子吗?”白霜用脑袋在陆成玉脸上蹭蹭,“我很好养活的。”
陆成玉:“……滚蛋!你有没有志气了!我他妈,你还想让我养你?!”
“诶,诶。”白霜给陆成玉顺顺气,“好吧好吧,我自己养自己。”
自己养自己不是很正常吗?你委屈个什么劲儿!
他怀疑自己在原有病的基础上并发了失心疯,对这么个人升起了有病一样的关注。
“一年。”陆成玉说。
这是最后的界限,给白霜的界限,也是给自己的极限,反正已经够痛苦了,再痛苦地活下去又有什么关系呢?被这么个没有骨气的小玩意儿赖上,受了他极度细微的照顾……唉,再活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