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就是……命吗?”
她的孩子没有了,如今就连她也要离开人世,她心中埋怨上天不公,却更加怨恨太子不作为。
明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她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父亲,直接在皇上面前只认自己的父亲是罪魁祸首。
为了他,她甚至不惜婚前怀孕,只是为了能够替他诞下子嗣。
为了他,她在皇宫之中不停忍耐,努力不屈寻思那些宫人的话语,一直默默地忍耐着,担心给他带来麻烦。
可是,这一切又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他们容不下自己的孩子,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他们也要陷害。
沈南缃细心照顾沈柔,终于让人恢复了一些,但是她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沈柔依旧躺在床上,不过这一次沈南缃在她的背后垫上了被子,让她可以稍微坐起来一些,以免再次咳血的时候,血液倒流,卡在气管里。
关于这些,沈柔并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问沈南缃让她这么做的原因。
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她不在乎沈南缃对她做了什么,反正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问题。
沈柔在端王府住了好几天,她躺在床上,看着沈南缃在旁边忙碌着,心中莫名的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她觉得自己应该和沈南缃说清楚,并且向她道歉。
“沈南缃,你恨我吗?”
沈南缃听到沈柔说话,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心中对你并没有多少恨意,毕竟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不会去和一个死人计较这些。”
沈柔听到她的解释,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牵强。
“也对,我马上就要死了,我和你之间的仇怨也该一笔勾销。”
“只是你如今这么照顾我,是在可怜我吗?”
沈南缃听到沈柔的话,微微思索了一阵,然后回答道。
“我想应该是可怜你的,但同时我也是在可怜自己,你我都是女人,生活在这个时代,没有更多的选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身不由己,你我都是在这时代中沉沦的人,和芸芸众生相比,自然是沧海一粟。”
“我没有办法不同情你,因为我也有可能和你遭遇同样的事情。”
“只是你比我幸运许多,”沈柔淡淡的说道,“至少你还有端王愿意护着你,他也能够护得住你。”
“你今天的话比较多。”
沈南缃并没有觉得墨承衍是在护着她,她同时也是帮助了很多墨承衍,两个人之间是平等的,相互帮助,所以并不存在谁护着谁。
因为单向的保护从来都是高位者对于低位者的施舍,而她和墨承衍之间并不是,她也有靠着自己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