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慈爱,女儿病中时时关爱,女儿感激涕零,一直想着给太太请安道谢。只是身子不争气,如今好了,怎么能再耽搁几天。那不是女儿不孝吗。”
“你啊,就是多心,”史氏拍拍冉冉的手,“如今你敏姐姐嫁出去了,家里这一辈就剩下你一个闺女,日后多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是。”冉冉低头有些唯唯诺诺地样子。
史氏这里养了贾元春,加上一屋子的丫头婆子,哪里缺她一个庶女。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你大病初愈,也不要劳累了,快些回去好好休息吧,晚上也别过来了,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是,太太。”
送走冉冉,史氏的笑容消散了很多。
赖嬷嬷看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就知道主子心情不好。
“太太,不过就是一个庶女,等到了年纪远远打发出门就好。”上头的几个庶出姑娘不都是这样打发的吗。
“一个庶女我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庶子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一个抢了她儿子风头的庶子。老爷这几年对政儿的关注下降了很多。这不单单是政儿一个人的事情,更关乎到他们母子在贾家的地位。
可惜,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将人按住。只以为就凭贾攸学了几个月的四书五经是绝对不可能考中的。政儿这些年考了这么多次,结果一次都没有考过,连最低的童生都不是,府里府外不是没有人说闲话。
她的意思就是让那个贱种去考,等他也什么都没有考上,所有人都会笑话他不自量力,政儿身上的压力也会小很多。到时候大家都知道科举不是简单的事情。
老爷心里对政儿的失望也会少很多。没准之前给政儿的资源会重新回来,甚至更多。
可结果让她无法接受,那个小贱种竟然考中了,而且还是第一名,这让她完全想不通,对于庶子她明面上根本没有让他读多少书。而且特意让人将他往纨绔子弟的路上引导。怎么可能看了几个月的书就能考中。科举要是这么简单,哪会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
这些她想不通,但是这件事情的后果无疑是非常严重的。原本没有将庶子放在眼里的老爷开始重视这个庶子。将人搬到前院,还特意给了一个院子,配了护卫,小厮和书童。
这些人有家里的家生子,有老爷旧部的孩子,有外面买来的人。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都是老爷放在前院的人。她插不上手的人。
不过一年,小贱种就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据说明年就又要下场考举人了,这要是考上了,那还得了,这荣国府都没有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