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键还是得看这伏魔碑到底有没有这位腼腆少年说的那么硬。
高歌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第一个字像是一个只剩下一半的吕字,至于后面是什么,恐怕也只有那些经历过这场战争的人才会了解了。
看到高歌一直盯着那块石碑上的伤痕发呆,腼腆少年很快便贴了上去。
“仙师是在想这石碑上的痕迹吗?”
少年明知故问,高歌默默点头,等待着少年的下一句说辞。
“说实话,这块伤痕是怎么来的小的并不清楚,但据说也是一位大能造成的,后来有人仔细研究过,这一击应该是从万里之外冲杀而来的,到了这里就刚刚好只造成了这么点伤害!”
高歌心中颇为震惊,习惯性地蹙起眉头,左手轻轻抚摸着略微有些扎手的下巴,思考着这一击到底是如何造成的。
但是少年还以为是他先前的话不够震撼,于是便再次抛出了一个噱头!
“当然,若是细细打量,相信仙师也能看出来,这是明显的剑伤。”
万里之外,精准抹去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何等恐怖的剑术!
能有如此剑术的,普天之下恐怕都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苦山大剑仙,慕容芸!
还没等高歌说话,一直在旁听二人谈话的韩瑾诺就率先开口了。
“那边那些人是干嘛的?”
高歌顺着韩瑾诺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足有数百人扎堆的摊位!
腼腆少年脸上一喜,虽只是转瞬即逝,但这微乎其微的表情还是被高歌给捕捉到了。
诚然,这就是他介绍了半天后的最终目的!
“那是一处入口,从此地向伏魔碑方向再走三里地,就能看到一处拜剑台!”
“嗯?”
高歌有些疑惑,明明不久前还在说不太确定那伤痕是否为剑伤呢,怎么此刻连拜剑台都给搬出来了?
这少年看到高歌一脸疑惑的表情,心中已然有了下一步要说的话。
“其实仙师也不该有这种困惑,试问这天地间,又有几人能够在万里之外一剑精准抹去一个人的名字呢?”
他的话,正好也对应了高歌先前的猜测,但是高歌心里也清楚了,之所以那地方能围那么多人,恐怕也都是被同样的话术给忽悠过去的吧!
不过这少年的话术属实是有些磨叽了,说了半天也没提起要如何收钱的事情,这让高歌心中有些不悦了。
少年虽看上去腼腆,但也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也是一流的。
“那地方每天都会有许多人前去挑战,看看自己的术法神通是否可以在伏魔碑上留下些许的痕迹,仙师若是也想去试试的话,小的可以为仙师带路,只不过......”
终于说到钱的事上去了,高歌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自然也是想去试试的,毕竟再怎么说,那道痕迹也极有可能就是慕容大剑仙留下来的,虽然不能像她那般万里之外精准命中吧,但若是能在这伏魔碑上留下点痕迹,这一趟沧澜城之行也不算白来了!
“只不过什么?”
“一个人三十枚术晶,在下带您二位进去,而且还不用排队!”
听到不用排队,韩瑾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而她又看了看一直冷着脸的高歌,也就抿着嘴不敢说话了。
高歌看到身边女子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也是颇为好笑和无奈。
他自己其实并不在意是否排队,他排过的队可就太多了,几乎每到一座城池,都需要排队进城,从来都没有享受过那种属于山上修士的特权。
但是韩瑾诺就不一样了,虽然说她的身世凄苦,但是自幼便在雷霄城中长大的孩子,哪受过这种委屈!
高歌最后也是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六十枚术晶,交给了这位腼腆少年。
少年接过术晶之后,脸上的腼腆瞬间消失,但是这种混迹在山上修士当中的凡人,又怎么可能会让人觉得反感。
少年依旧热情洋溢地笑着,一路带着高歌和韩瑾诺插队进入了那道仿佛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小门,朝着拜剑台的方向走去!
进入小门,高歌才感觉到这伏魔碑周围蕴含着的森森煞气!
冰冷刺骨的煞气朝着三人扑面而来,高歌刚刚祭起一件防御法器想要抵挡,却看见那少年已经捏碎了手中的一张符箓!
符箓当中蕴含的火属性灵气瞬间便包裹住了三人,少年也只是看向高歌微微一笑,随后继续默不作声地向拜剑台走去。
来到拜剑台,高歌眼前看到的却是光滑到足以反光的伏魔碑,以及伏魔碑下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群!
“二位仙师,你们可以在此地待上一炷香的时间,期间你们可以对伏魔碑随意攻击,当然,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对赌的小游戏,二位不知可感兴趣?”
高歌自然是没兴趣再听下去了,可是看着身边韩瑾诺那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高歌还是又交出了两枚法晶,当做筹码。
而玩法也在高歌交出法境晶的同时,少年全部说了出来!
“所有人都可以在用尽所有的办法对眼前伏魔碑进行攻击,只要可以打出些许的伤痕,那么不仅这法晶会退还,还会额外再赠送一枚法晶!”
果然!想要在这上面留下些许痕迹,难度系数还是非常之高的!
但是眼前的这些从来没见过法天境威能的,都觉得自己距离法天境强者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乎眼前便出现了这一幕颇有些荒唐的场景。
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施展法术,想要在这伏魔碑上留下那么一星半点的痕迹,但是每个人都会在耗尽时间过后徒劳无功黯然离场。
虽然高歌来此只是为了玩玩而已,但要是说心中没有一点点争强好胜的想法,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思致剑瞬间离手!
在接触到伏魔碑的时候,剑锋与碑身碰撞出阵阵火花!
但是也就是同时,高歌心底也是一凉!
这一剑,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