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博象皇族可以说是一个都不愿意站出来,而且就算他们站出来,自称正统,我们这里还有二皇子。”
这就是名,有了名,日后在收复某些城池的时候,就可以兵不血刃,并且没有人会认为,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的。
“我们摆在明面上的军队,诸位应该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们队伍当中的随军修士,也不在少数,至于武器的精良程度,和博象国的军队虽然没法比,但如此军队,覆灭一个小国,应该不在话下。”
高歌说了许多,从各方面分析了己方的各种资源,最终却被一句话打断了。
“你们军队战力,我们如何知晓?”
高歌想都没想便答道:“半旬之后,诸位自然就知道了!”
思绪飘向远方,此时与雍州相邻的兖州,一支黑甲军队,一路攻城拔寨,可谓无坚不摧。
军帐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白甲的将军。
在这支军队面前的,是整个兖州最南边的城池。
只要破了这座城,那么整个兖州都将在她的掌控之下。
可惜的是,这么大的兖州,如此大好河山,竟然无险可守。
郭致每下一城,就要派兵驻守,如今她的麾下,除了所剩不多的几位将领之外,全部都是一路上收拢的降卒。
好在她的身边有道境强者护道,否则真的有可能发生点什么事情。
这些人,能投靠自己,就能投靠别人。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些降卒战力堪忧。
本来的计划,是在高歌到达仙槎城的当天,就把郭致拿下整个兖州的消息传过去。
可是如今高歌已经到达,自己却还在这座城池前驻足不前。
郭致起身,朝着军帐外走去,辄止紧随其后。
出了军帐,郭致抬头望向远处的城墙,此刻正有士兵刚刚通过云梯攀上城墙,便被一颗术法凝成的火球瞬间化为灰烬。
辄止看得一声叹息,轻声与郭致说道。
“这么难的攻城,还不如让我去,一招就够让这座城变成废墟!”
郭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他去了军营马厩,与辄止一人牵了匹马出来。
“你可以拔掉这一颗钉子,东荒大陆上还有那么多颗钉子,你也能替我拔了?”
二人并未骑乘,只是牵马而行。
“他们都说杀孽多了会有因果反噬,我知道你们灵族人不信这个,你们只信李定先。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反噬某一天真的来了呢?”
辄止依旧沉默,这是她来到此地之后,第一次听到郭致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所以,最后还是得靠他们。”
“兵家险地,那些坐在山巅的仙人们不敢掺和,你是得了你们圣君的命令才跟着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上那么多的道境强者,为什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呢?”
辄止认真想了一下,才试探性地答道。
“是因为他们都怕因果反噬,而我就属于不知者无畏?”
郭致点头,后又摇头。
“因果这个东西,说到底还是太虚了。”
顿了一下,郭致继续说道。
“如果只有你一个道境强者,且一直待在我身边并未出手,那么别的道境强者也会跟你一样,可一旦你出手了,那后面的战争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辄止恍然大悟!
“你是说,只要没有人愿意去做这个出头鸟,那这场战争就永远只会维持在法境修士这个层面?”
郭致和韩瑾诺来到一处营帐前,韩瑾诺从中走出。
三女互相微笑致意,随后便朝着军营外走去。
“就像我们牵着马,却没有骑上去,因为我们都知道,起码只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真的打起来,谁都不会骑马,只会御风在空中斗法。”
韩瑾诺好像听懂了她们在说什么,于是便像辄止解释起来。
“只要我们还在骑马,就绝对不会有人御风斗法,因为他们御风斗法的结果,就是招来那些可以用法相一巴掌拍死他们的人!”
辄止点头,复又好似想起了什么。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有人直接过来拿法相拍人呢?”
郭致飒然一笑。
“你听说过吗?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什么意思?”辄止和韩瑾诺同时投去疑惑的目光。
“都说蚍蜉撼大树是自不量力,可是只要蚍蜉来的够多,就能撞到那棵看似不可撼动的大树。”
“倒行逆施,总有蚍蜉来撼树!”
“我就最不信这个,就这会城里面这些个,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来一群,我就全部杀光!”
辄止非常有自信,眼前这座在凡人眼里不可撼动的城池,在她眼里,随便一个神通术法就能让这座城池在兖州的版图上永远消失。
“你可以毁掉这一座城池,可是大树也总有被撞倒的那一天,他们,谁也不想成为那棵被撞倒的大树!”
辄止没有再去争论,因为每次在郭致面前,她这九千七百四十二年就好像是白活了一样!
哦不对......又长大了一岁。
辄止一路上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在打量着郭致,小小的脑袋里面,此刻却是思绪万千。
三女一直来到前线战场,郭致终于是忍不下去了,才不耐烦地问道。
“你看什么呢?”
辄止坏笑不说话。
不料却被韩瑾诺看穿了心事。
“她肯定是在想,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是怎么看上高歌那个笨蛋的。”
说起高歌,郭致媚眼如丝。
“起先我们认识的时候,其实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当初就连我都以为他跟我的一个朋友有什么娃娃亲呢!”
“不过要是说他笨,那倒也不是。”
“他这个人,算不得宅心仁厚,心里鬼主意多得很,只是他一直有心事,不肯与人言罢了。”
辄止和韩瑾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拆穿她。
郭致也有点出神,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呆头鹅的呢?
忘了......
唯一记得的,是今日的他们,都在为了共同的未来努力着。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谁还管他的情不知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