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磊的声音颤颤巍巍,似是生怕眼前之人会动手一般。
若是苦山之人动手,自己惹上的,可就不是一般的对手了。
那是会给自己宗门带来灭顶之灾的!
“我从来都没去过苦山,算不得苦山弟子。”
高歌说得很坦然,因为他对苦山的印象,算不得太好。
先是高幼楠带给自己的那种唯利是图的感觉,再加上苦山杨家出了个杨叶。
就算高歌知道,苦山不是只有一个小团体,但还是难免会心生不悦。
“此地不应该已经被人占领了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高歌这个问题,明显是有针对性的。
整个兖州,此刻都已经进了郭致的口袋,突然冒出来一个罗天宗,算是怎么回事?
出来抢地盘的吗?
高歌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像。
因为这个罗磊实在是太怂了,根本不像是那种土匪恶霸的形象。
“道友是大虢人,不知可曾识得你们那位长公主殿下?”
“当然认识。”
不仅认识,高歌带着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她而来的吗?
“道友我跟你说啊,这位长公主殿下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此人胸中韬略,可一点都不输我们这些个。”
兴许是觉得形容得不够准确,罗磊又补充了一句。
“我与道友初相识,不知道友为人如何,但我还是奉劝道友一句,宁可在战乱中做个棋子,也不要和此人起争端!”
高歌点头,只是回了一句:“道友放心,必然不会。”
仅仅只是两句话的交流,高歌就清楚了,眼前之人和郭致之间,必然是发生过什么冲突的。
高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
又看了一眼时刻撑着伞的罗磊。
“有个问题,或许有些冒昧,不过还是希望道友解答。”
罗磊甚至都没问高歌是什么问题,就直接脱口而出。
“道友是想问我为何大白天的手持雨伞吧,实不相瞒,全部都是拜那郭致所赐!”
说到这里,高歌甚至都能听出来,压抑在罗磊心中的那股,敢怒不敢言的愤怒。
“这座渡口,名叫罗天渡,听名字想必道友都能猜到,这是我罗天宗的私产。”
“可那郭致却是霸道蛮横至极,说她有个朋友要在此地停靠,非得要征用我的罗天渡。”
“我罗磊岂是那种屈居人下的角色,一言不合就跟她动起手来,没想到非但没占到便宜,还被那娘们给揍得鼻青脸肿!”
说完,罗磊竟然像是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道友见谅,不能让道友看到真容了,不过道友这个性子我还是很喜欢的,以后有机会了,希望能常来我罗天宗做客!”
高歌刚准备答应,就在此时,远处阵阵马蹄声,便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
铁蹄嘶鸣,杀气极重。
不仅是罗磊摆出了一副紧张的模样,就连高歌身后的唐好,手中都已经有丝丝灵气萦绕!
高歌洒然一笑,纵使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高歌仍旧是可以看清为首之人的样貌。
或者说,这个容貌一直就这么印在他的脑海里,不管过了多久,都永远无法抹去。
“大虢文州,高歌,来见郭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