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司总阁,埋头书案,面色憔悴,少年模样的人儿忽得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侍从,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巨眼?剑气?”
他猛然站起身。
“他他他他他……他疯了他!?”
少年踱步案前,咬着自己的大拇手指甲。
“坏事了坏事了……他怎么就……不行不行,我得去帮他……可是……”
少年眉头深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由他去吧,这家伙是个不信命的主儿,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况且……”
他看着天花板。
“就算上面的那些东西真的下来了,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
“你,把监阁000间的东西给他送去。”
他看着旁边的侍从道。
“司主,000间?您可想好了……那可是……”
少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好吧……那我去了。”
“快去。”
……
安禾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已经多时不见长的境界竟有了些松动。
这就是祸源带来的影响。
哈斯陶吕克打开的裂缝不是那群神明能够轻易修复的。
秩序,是神明也难以企及的力量。
伸了个懒腰,安禾抽动鼻头,便闻到一阵饭菜香。
他翻身站起。
摧城者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崔子星也盘腿坐在他旁边,两人磕着瓜子儿,看得津津有味。
朱雀正在做饭。
看到他醒了,朱雀迎了出来。
“怎么样,睡得好吗?”
“很好,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安禾笑道。
朱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但最终还是问道:
“安禾,你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
安禾轻轻一笑,敷衍了过去。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
“阿波罗神迹不是也快要到了吗?我答应过要帮你,就一定要帮你,在那之前我哪也不去。”
朱雀稍微安心。
“好,你不准骗我。”
“我不骗你。”
“拉钩。”
安禾轻笑。
“都多大了还信这一套?”
“你拉不拉?”
“拉。”
……
撕开的裂缝,是生机,也带来了危机。
神明的游戏悄然上映。
无人知晓,曾经主动进入的死亡游戏副本,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召唤……
无人看到,天上围着囚笼讥笑的神明,期待着傀儡们绝望的表演。
但同样,他们也没意识到。
在囚笼中,已经有人拿起了长剑,指向了天空。
……
又是夜幕与白日的交替。
至暗的黎明前夕。
安禾越发喜欢这样的氛围。
不温不火的普通人日常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过去。
他已割舍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