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您就让他跟着去吧。”
“那,那好吧。”
黄阿婆也搞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想做什么,只好牵着阿宝在前面带路,谢浅牵着马,和安禾在后面慢慢跟着。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呢。”
黄阿婆人在前面走,还侧过头和安禾聊天。
“我叫安禾。”
安禾礼貌回应。
“那个,小安啊,婆婆跟你说啊,阿宝的爹妈脾气有些古怪,你等会儿多担待点儿,阿宝爹妈不容易,养着三个娃,天天下地干活,我估计啊,是压力大了,累着了。”
“没事儿的婆婆,我这人就是心善好说话。”
“那婆婆就放心了。”
黄阿婆笑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糖。
先是给阿宝捏了一颗,然后又伸手递给安禾。
“谢谢婆婆。”
安禾捏了一颗揣进兜里。
那阿宝抽泣着,时不时回头看着安禾,但安禾的笑容总是让他发寒。
“怎么了阿宝?哥哥有这么吓人吗?”
安禾凑近了一下,低下头看着阿宝。
没想到抽泣的阿宝又哭了起来。
“哎呀这孩子,咋回事儿啊……可不兴这样哦阿宝,不能对哥哥无礼。”
黄阿婆摸了摸阿宝的脑袋,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哄着他。
阿宝只是抱着黄阿婆的手臂哭。
安禾没多说,双手揣袖,跟着一路来到了阿宝家,路上逢人招呼也回礼,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一样。
阿宝爹坐在门口抽着水烟,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浑身大汗淋漓,看起来似乎刚从地里出来。
“哎呀,阿宝他爹,刚从地里回来?”
“是的呀,黄大娘。”
阿宝爹吐了口烟气,看到了黄阿婆身旁哭泣的阿宝。
“啊呀呀,我滴儿你怎么了?”
“刚才玩的时候,摔了一跤。”
黄阿婆解释道。
“男子汉大豆腐,摔一跤就哭成这样?”
阿宝爹训斥了阿宝。
阿宝伸着手指向安禾。
阿宝爹这才注意到这白面的小郎君,诧异地问道:
“啊呀,这是……?”
“这是谢姑娘的小郎君呀。”
“哎呀可是不得了,谢姑娘这么多年可是找到意中人了?”
安禾听闻,则是面色诧异地看向谢浅。
他昏迷前可是听见老五说谢浅好这一口,他还以为谢浅都是惯犯了,这么一说,他好像是第一个倒霉蛋?
谢浅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那……谢姑娘和小郎君来我们家是……?”
阿宝爹试探地问道。
谢浅刚要解释,却见安禾伸手打断了她:
“阿宝爹,刚才打猎的时候,阿宝刺伤了我。”
安禾移开广袖,露出了衣服腹部被刺开的洞,上面还染着血。
谢浅看到安禾身上的洞,皱起了眉头。
谁知阿宝爹一听,瞬间垮下了脸,把阿宝护在了身后。
“小郎君,你说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不能红口白牙凭空就污蔑我们家阿宝。”
“阿宝他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这么说可是会给阿宝留下阴影的。”
喝——
安禾总算是明白这小东西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敢拿东西捅人了,原来祸根出在这儿啊。
“如果我没猜错,您家应该有一个宝莲灯座,那是阿宝刺伤我的凶器,如果你们觉得是我凭空捏造,那么可敢让我进去搜查一番?”
“你!”
阿宝爹有些为难,他确实看到阿宝在刚才不久拿着宝莲灯座回了家……
“哼,小郎君啊,我看您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没想到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阿宝爹阴阳怪气地说着,里屋的阿宝妈听见动静也是走了出来,了解了原委之后,则是护着阿宝,脸红脖子粗地冲着安禾吼道: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那么计较干什么!?”
谢浅面色有些冷漠地看着阿宝爹妈,她从前就知道这两人脾性古怪,但是没想到竟然还如此不讲理地护短。
她扯了一下安禾的袖子,往前踏了一步,示意要不要让她来解决,被安禾压手拒绝了。
“ho——?孩子吗?”
安禾的表情忽然微妙了起来。
他左手扶着右手手肘,右手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
“真是经典的言论呢。”
“既然你不讲理,那我也不讲理咯?”
安禾笑着打了个响指,阿宝妈忽然感觉手下一空,她的阿宝不见了。
再抬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阿宝出现在了安禾的身前。
安禾的手温柔地抚摸着阿宝的脸,他俯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阿宝。
“阿宝,哥哥带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阿宝还没反应过来,在阿宝爹妈愤怒的咆哮声中,飞到了高空之上。
安禾一个右勾拳,直接把阿宝打飞了出去。
速度极快,阿宝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阿宝爹妈傻在原地,安禾则是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勾了勾嘴角。
“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