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透过车帘的一角,有些怔愣的看着场中一个人。
山子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往那人身上看去,顿时脸上有些复杂,他刚刚一直没有顾得上看他,现在倒是看清楚了。
“是你!”沉默了一会,他还是如实的给林舒解释道,“嫂子就是他救了我们。”
那人见了林舒拔腿就想走,他之所以还站在这里就是想看看林舒有没有受伤,现在知道她没有受伤,自己也就放心了。
“三柱哥,你站着。”
林舒见他想跑,立马叫住了他,裴晏清一直托人在找他,可一直也没有消息,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他,哪里就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溜走。
三柱听到她的声音本想一走了之的,但脚比脑子快,到底站着没动,只是倔犟的没有转身。
林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站定,“你的手受伤了,随我去包扎一下。”
“我手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三柱将自己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依然不肯抬头看她,他怕自己一看到她那张脸,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垮了。
“你的手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不安吗?”
不管怎么说,都得把他留下,一来也是为他疗伤,他可是生生的将马勒得变了方向,这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他的手肯定伤得不轻,不去看看大夫到底不放心。
二来也是要将他们之间的误会羁绊解释清楚,解开他心里的结,让他以后可以好好生活。
三柱听他这么说,有些手足无措,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听你的,我去看大夫,你别生气。”
这里离白大夫的医馆并不远,林舒索性走着去好了,转身吩咐山子,“山子,你将马车赶回去吧!”
她本来想叫红叶跟山子一起回去的,但想起红叶也受伤了,正好一块去看看。
再加上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始终有些不妥,她虽说问心无愧,可架不住别人说三道四,于是决定带上红叶一起去。
山子有些不情愿,他有些不放心嫂子跟三柱呆在一起,想跟着一起去医馆,他可是知道三哥很介意嫂子跟石三柱的关系。
但他又不能不听林舒的话,他脑子一转,对啊,自己可以去找三哥,这么大的事要是不告诉三哥,那三哥以后知道了还不得削他。
他看着这里离白大夫那里又不远,很痛快的答应了,只是走之前还暗自打量了三柱几眼。
林舒没有多想,带着受伤的两人就往白大夫的医馆走去,倒是三柱多看了他几眼,他还真是裴晏清的好兄弟,时刻不忘盯着自己。
白大夫一看到他们一行人狼狈的样子,就炸了,丢下手里的活,急忙冲到林舒面前,“臭丫头,你出啥事了,是不是哪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林舒来到医馆,见到白大夫焦急的神情,那颗战栗的心安稳了些,她其实这一路上一直在佯装镇定。
人在生死边缘,就没有不怕的,她也一样,可她不能乱,她是这群人的主心骨。